退了。」严中正走进来,将军报放在桌上,「仇锡放弃围攻天成城,带著大部退回了宣府。张达基那边————蓟镇军在桃花堡损失太大,也撤了。」
王信拿起军报,快速扫了一遍。
战报写得很简略,但字里行间透著血腥味:桃花堡守军伤亡过半,蓟镇军损失近两千人。天成城下,宣府军强攻五日不克,死伤逾千。
「张达基老了。」王信放下军报,语气平静,「他以为能速战速决,没想到碰上了硬骨头。现在打不动了,只能退。」
「这是好事啊。」严中正说,「大同的威胁解除了,我们可以专心准备东征。」
「不。」王信摇头,「这不是好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宣府的位置。
「仇锡退兵,不是因为他打不赢,而是因为他发现打下去不划算。张达基撤退,也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因为他知道强攻没用。」王信的手指沿著长城线移动,「他们在等—等我们东征,等我们离开山西,等我们————把后背露出来。」
严中正脸色僵硬,挤出笑容道:「毕竟打了大胜仗,下面的军士们,还有民间各方人士都欣喜不已,臣认为还是应该当做好事看待的。」
「当然是好事。」王信转过身,眼神露出笑意,「各方庆祝各方的,但是我们要有清晰的认知,不能被胜利冲昏头脑,明年的东征仍然要谨慎。」
严中正松了口气。
陕北的战事,大同的战事,是对枢密院的第一次重大考验。
「只是一些前线的局势,目前大家争议比较多,很多人不愿意放弃占领的地方。」严中正呈交上一份奏疏。
王信仔细看了看,从案几抽出一张空白纸,拿起笔,开始快速书写。
「传令汤平:延绥镇的战事,一个月内必须结束,愿意归顺的酌情吸纳,不能招降的打散,实在不行就给他们盘缠回家去。五月之前,西征军主力必须回撤陕西境内待命。」
「传令张震:收回永加堡,加强在永加堡的防守力量,为下一步进攻宣府做准备。」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严中正看著王信写下的命令,额头开始冒汗。
这些调令一旦发出,就意味著山西的兵力都开始集结。
二十万大军,数十万民夫,无数粮草军械————所有这一切,都将围绕东征大计进行。
「皇上。」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王信停下笔,抬起头,看到严中正眼神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