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怀疑。丞相器重他,让他入相府为参军,时时带在身边参赞军务,他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他向朗已经六十二岁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襄阳宜城这个圈子需要一个领袖人物主持局面,所以后来街亭败绩,马谡弃军逃亡,他明知马谡藏匿何处,却没有举发。
直到天子斩曹真的消息传来,他才抱著侥幸的心理,押著马谡去向天子请罪,希望天子会看在马良面上对其弟网开一面。
一念至此,他长叹一气,道:「你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不便多说。
「可正方,陛下既还愿意见你,便说明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李严听到这里,终是如向朗一般再次长长叹了一声。
就在此时,黄权之子黄崇率一众天策骁骑翻身上马,两人也一前一后走向各自的车驾o
临上车时,李严忽然停了一步,转过身来朝向朗拱了拱手,向朗愣了一下,遂也拱手回应。
车驾重新动了起来,马蹄声碎,车轮滚滚,沿著汉水官道,继续向东而去。
流水汤汤,春风拂面。
汉水的涛声与春风一并入耳,又与城中犬吠、人声交织一处,于刘禅而言,真是难得的安宁。
在城头走了一圈,忽望见来自汉中的车队将至,便在赵广、麋威、魏兴、法邈、张绍等一众心腹的环护下回了官寺。
「臣朗/严,见过陛下!」
向朗、李严二人深深一揖。
刘禅一身戎服坐在上首,左右立著赵广与麋威,堂下两侧各站著张绍法邈,门外还有魏兴带人守著。
刘禅没有与二人多作寒暄,甚至没有看更年老的向朗,目光直接落在李严身上。
「李邈之事,你知道多少?」
李严心头猛地一跳,他早料到天子会问这个,可这句话当真从天子嘴里问出来时,他还是身心俱颤,脊背一阵发凉。
「回陛下!
「李邈那日登门,对臣说——说陛下至多冷淡臣两三年。
「还说——还说大汉兴复之势既不可阻挡,那么陛下早晚要把天子之权收拢起来,到那时候,就是臣被陛下重新起用之日!」
他战战兢兢,丝毫不敢隐瞒。
「至于丞相——李邈未尝与臣说那些大逆不道之语。
「臣当时一听他开口提及丞相,便知此人狂悖,当即将他赶出门去,再不与他交接!
」
这番话他说得又急又快,生怕说慢了就显得心虚。
刘禅静静地看著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