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思索片刻,问:「黑虎峪有多少蜀寇?」
使者答曰:「有两千蜀寇叛民把守,非是精锐。
「只要骠骑将军分一军自东北口入,王镇西再分小股精锐自西南口杀来,两面齐攻,必能取胜。
「一旦黑虎峪打通,则卢氏之围解矣。
「到时骠骑将军便可与王镇西、王讨寇(卢氏王基)合军一处,围杀魏延于此。」
司马懿听罢再次沉默起来,思索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区区卢氏,王彦云如何不能自己解围?
「你回去复命,告诉王彦云,我不去解卢氏之围,而卢氏之围将自解矣。
「让王彦云与王基、王肃合兵一处,向此处来!」
那王凌使者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复,却也不敢多问,只抱拳称唯转身便出了帐。
帐中诸将又是惊惧又是困惑。
颜斐忍不住问道:「司马公这是何意?
「为何要依旧往夺辟恶?」
「卢氏之围又为何自解?」
司马懿胸中似乎又已有了成算:「魏延已成骄兵,小觑于我,知辟恶山之难已不能解,是以故意任我夺取辟恶,欲要以小谋大,一举将我围杀于辟恶山上。」
众人依旧不解。
而说到此处,司马懿已是微微昂起头来,目光也锐利了几分:「只要魏延敢举兵来辟恶击我,我便有把握杀魏延于此。」
颜斐愈发不解,皱眉问询:「司马公——何以知此?何以如此?」
司马懿行至舆图前,点在辟恶山的位置,徐徐而言:「魏延知我轻军而来,负粮不过三五日。
「一旦我联合王凌往夺黑虎峪,他必从洛阳杀过来,到时我等一旦阻于黑虎峪前,进退不得,便有无粮自溃之虞。
「是以魏延便料定,我若不率军退回崤函,多半会去夺取辟恶山,占山自守。
「至于卢氏之围自解。
「他必会遣快马,让卢氏蜀寇撤围而走,以保存力量。
「到时候,一旦王凌、王基敢率军北来,他便要赌上一把,命卢氏之军围来,将我与王彦云、王伯舆全都困死在韩卢道上。」
他说到最后,冷静地摇了摇头:「当真好大胃口。
「且看鹿死谁手吧。」
颜斐听罢,心中却愈发不安,沉吟良久,终于开口道:「可是骠骑将军之意,我们接下来是要上辟恶山?那潼关如何是好?区区魏延,与潼关孰重孰轻,骠骑岂能不知?」
他这话说得已经有些重了,言下之意,司马懿这是在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