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贸然提起。然而,妙玉此番情障,所系者非是旁人,一片冰心便在郡公爷。贫尼思之再三,与其让她在佛门中受这情思煎熬,心魔滋长,坏了根基,不如全了这段尘缘。
因此,贫尼今日厚颜,斗胆请问郡公爷,是否愿意将妙玉留在身边,纳为妾室,给她一个安稳归宿?若蒙郡公爷不弃,贫尼便做主,让她还俗。此事,她昨夜业已应下了。」
袁易听完,面上虽维持著平静,心中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对妙玉确实有情有意,但没料到,慧玄师太竟会如此决断,主动让妙玉还俗,且亲自上门将话挑明到「纳为妾室」的地步。更出乎意料的是,以妙玉那目下无尘、孤高自许的性子,竟也会应下!
略一沉思,袁易就郑重道:「师太这般坦诚相告,拳拳爱徒之心,令人动容。既如此,我也不瞒师太,我确对妙玉姑娘早有情意,只是碍于种种,未敢唐突。师太今日所言,于我而言,并非烦扰,反是一桩心事得解。此事,我自是乐意的。」
慧玄师太闻言,心弦骤然一松:「如此甚好!郡公爷肯接纳妙玉,是她的造化,也解了贫尼最大的一桩心事。既蒙郡公爷应允,待到开春,天气回暖,万物复苏,还请郡公爷择个稳妥吉日,安排一应礼仪,纳妙玉过门。届时,贫尼亲眼见了她终身有靠,再无牵挂,正好南下回归苏州蟠香寺。」
袁易点了点头,此事便算议定。他顿了顿,想到一事,问道:「开春尚有些时日,师太与妙玉姑娘在牟尼院,可还便宜?是否需要我先安排一处清静宅院,暂作安置?」
慧玄师太正有此意,忙道:「郡公爷思虑周全。不瞒您说,牟尼院虽是清修之地,但人多眼杂,妙玉还俗之事,难免有些闲言碎语,于她心境不利。再者,开春后过门,从牟尼院发嫁,于礼数上也不妥。若能先在城内安排一所清静房舍,不拘大小,只要干净雅致,有数间屋子,便于起居便好。」
袁易道:「此事容易,我今日便安排。」
二人又议了些细节,慧玄师太起身告辞。袁易亲自送至斋外,吩咐备了府里一辆暖和的马车,送她回牟尼院。
袁易回到斋内,负手立于窗前,静默许久,暗自忖度:「纳妙玉为妾,元春那里,须得好好分说,今晚我须得宿在元春房中,好好安抚一番,万不能因此事,伤了夫妻情分,也扰了元春养胎的心境。」
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