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每当袁易开口说话,无论是与林如海谈论公务,还是与邱姨娘闲话家常,她总是格外专注地听著,仿佛要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偶尔袁易说到有趣之处,众人皆笑,她也跟著抿嘴浅笑,目光却依然流连在他脸上,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再譬如,她几次三番,在无人注意的间隙,悄悄抬眸,望著袁易出神,待察觉有人看来,又慌忙低头,装作拨弄碗筷,那副欲掩弥彰的羞涩情态,落在有心人眼里,已是不寻常。
林黛玉的这些异常,非但邱姨娘瞧在了眼里,便是素日里不甚留意女儿家心思的林如海,也有所察觉,看出了女儿对袁易超乎寻常的关注与倾慕。只是,林如海、邱姨娘故意都装作未曾察觉一般。
袁易并未多饮,略饮几杯应景而已,倒是那火锅甚合他心意,各样菜蔬肉片用了不少,赞不绝口。邱姨娘见他喜欢,心中更是欢喜。
一顿年酒,吃了约莫半个时辰,袁易起身告辞,道是尚有他事。
林如海与邱姨娘相送,林黛玉也跟著,随著邱姨娘送至二门垂花门处。
袁易对邱姨娘拱手道别,又对林黛玉点了点头:「林妹妹留步,外头风冷,仔细身子。」
说罢转身,随著林如海,带著小南,向宅门外走去。
林黛玉站在垂花门下,怔怔望著他快速消失的挺拔背影,心中募地涌起一股不舍,仿佛这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这般亲近地相见。
邱姨娘在一旁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玉儿,四爷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去吧,仔细冻著。」
林黛玉这才恍然回神,尴尬地轻轻「嗯」了一声。
送走袁易,马车消失在胡同口,林宅门前复归平静。
林如海转身回宅,进了陈设清雅的书房,刚在炕上坐定,便见邱姨娘亲自捧著一盏热气腾腾的解酒汤走了进来。
邱姨娘将汤盏轻轻放在炕几上,柔声道:「老爷今日陪四爷饮了几杯,这汤里加了葛花、陈皮,最是解酒暖胃的,老爷趁热用些罢。」
林如海点了点头,端起汤盏,不急著喝,只捧著暖手。
邱姨娘也不离去,在他对面侧身坐了,似是欲言又止。
沉默了一会子,邱姨娘终是忍不住,觑著林如海的脸色,试探著低声问道:「老爷,今日四爷来,我冷眼瞧著,咱们玉儿,待四爷的神情态度,仿佛与待旁人很是不同。不知老爷可曾留意到?」
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