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垫和试探,在对方眼里不会是一次剧本朗诵吧?
对方是导演,自己是演员。
刘伊妃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轻轻搭在扶手上,目光从柴晶的脸上缓缓扫过,像在端详一件终于露出破绽的器物。
那双眼睛依然是干净的、明亮的,但此刻干净得让柴晶有些发慌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面镜子,把自己的所有心思都照了出来。
「我听说了你的事,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我感到十分遗憾。」刘伊妃不疾不徐的声音让后台的杨思维、李伦都暂停讨论。
「如果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我很愿意提供帮助,至于你提到的……」
「我……」柴晶略有些失态,讪讪地打断受访者的陈述,「谢谢伊妃,但其实我从自身的情况出发,是想要拍一部有关雾霾的纪录片,叫《穹顶之下》,目前还在立项阶段,算是一个初步的想法。」「所以刚刚我的问题比较冒昧,其实我是从自己的孩子出发,想要为更多没有出生的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柴记者的求生欲极强,自从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气场和态度的变化,立刻给自己叠甲。
我是受害者,我是孩子母亲,我是做公益,我不是故意找茬。
「纪录片吗?」刘伊妃本来想好的反击说辞通通抛却脑后,她灵机一动,「我来赞助你的纪录片吧?怎么样?」
「啊?」
柴晶愣住了。
她从一周前开始准备,从今早七点最后冲刺,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答案。
刘伊妃哪里肯给她反应的时间,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凝注著对方,漾开一片澄澈见底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奥斯卡影后笑容温婉地摘住柴晶的手,声音放缓,每个字都像浸透了感同身受的暖意:
「柴记者,你刚才的话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所以这一次,不需要通过任何慈善组织,也不动用问界集团的资金,我个人抽取这次在阿布达比工作的酬劳赞助你这部《穹顶之下》的拍摄,希望能尽一点绵薄之力。」
不说全部捐献,是知道她用不完。
白头巾给的太多了。
她的声音更加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不止是纪录片。后续关于雾霾治理的研究,尤其是针对受影响的儿童呼吸疾病方面的援助和慈善工作,我也愿意全力支持。」
「这部分的具体运作,可以交给梅燕芳女士正在管理的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