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感到一阵窒息,好恨自己此刻的狼狈和无力,她知道自己这样离开,很可能招致对方的报复,至少是得罪曾佳这个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佳姐,我不是……我没有忘恩负义……」热芭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是恐惧,也是屈辱,「我只是……想有另外一种选择。」
「选择?什么选择?」曾佳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锐利,带著职业经纪人的敏锐和审视,「哪家公司?谁挖的你?胆子不小啊,敢动我们佳蜜的人,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听听,让我也看看是哪路神仙,这么不懂规矩。」
空气凝固了几秒。
热芭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公司。是……北平电影学院。我去应聘了刘伊妃老师……的助教。」
一个月工资4000多那种。
电话另一头似乎一瞬间陷入真空,曾佳所有的质问、嘲讽、怒火,仿佛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戛然而止。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只有电流微弱的滋滋声,以及背景音里遥远的、模糊的机场广播。
那沉默并非冷静,而是一种极度震惊下的失语,像一只刚刚还在尖声嘶鸣、张牙舞爪的斗鸡,突然被人精准地攥住了脖子,所有声音和动作都僵在半空,只剩下瞪大的眼睛和徒劳的抽气。
我没听错吧?
你一个三十线小演员凭什么得到她的青睐?
曾佳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份量,她现在一时还无法判断对方是有意为之,还是阴差阳错。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大蜜蜜单方面猛蹭,对面鲜少回应。
这个热芭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藏?值得这位首富夫人第一次主动出手亮剑?
曾佳看不懂。
要叫她猜想,宁愿认为是那位路老板想玩弄这个美艳的异域女孩。
但此时此刻,突然被这个名字扼住喉管的曾佳,是万万不敢在电话里对那位讲出一个不好的字眼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热芭的错觉,曾佳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怒火奇异地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审慎,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她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北电招聘……我父亲看见了,我就来试试,没想到……」热芭小声解释著,但自从讲了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