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染缸之前,尽可能地传递一些正能量:
「在我们这个身心消耗极大的行当里,这太正常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小算盘,小心思很正常,但我对大家只有一个期望。」
「请你们尽可能真诚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有人掉队了,在力所能及的基础上拉一把,如果没有能力,哪怕是鼓励几句也行。」
「第一堂班会课,我一个个念出了你们的名字,希望最后一次上课,还能如此。」
部队医务室门前的廊灯下,感性的少男少女们泪湿眼眶。
中秋刚过,今夜月明星稀,白晃晃地铺在军营的水泥地上,把二十道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他们这群天南海北走到一起的人,因为缘分聚集在这个班里,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什么东西在化开。
不是因为小刘老师说的话有多漂亮,是因为说话的人刚刚从千里之外赶回来,是因为病房里还躺著他们的同学,是因为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
这种感动能维持多久呢?
也许明天训练哨一响,郭麒麟又开始抢饭,关小彤继续科普京城的底蕴,王初然挑剔食堂的菜太油,白鹿和张若楠叽叽喳喳地为谁先洗澡拌嘴,小田过于文静,陈都灵又太淡然,有头脑的张新成耍师,没头脑的刘昊然发呆。
然后一切回到原样,再往后,就更不容易记住了。
感动这种东西,保质期向来不长,尤其是十八、九岁的感动,像夏天的云,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刘伊妃还是愿意说。
她嫁给了一个极端的现实主义者,但他身上也有和自己同样的理想主义的浪漫。
刘伊妃知道这一秒的真心未必能撑到下一秒,但她更知道,做一个老师,有些种子种下去,可能十年后才发芽,也可能永远不发芽。
但不种,就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就是这一秒的温暖,能帮助人闯过很多难关。
譬如现在站在二楼的窗口,默默抹著眼泪,咬牙发誓自己未来一定要肝脑涂地以报之的杨超月;譬如现在站在众人身后,在面对佳蜜传媒的腥风血雨后,贪婪地吮吸著这一幕温情的迪丽热芭。她比这帮初入大学的学生们更能体会到社会的现实,体会到那些人吃人的残酷,就像她自己刚刚的经历一般。
如果是在电影中看到刘伊妃那些滚烫的话语,看著轻易被点燃的少男少女,她大概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