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呦呦握著画笔的手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完成了正在勾勒的一笔,才侧过脸看向门厅方向。
一家人是元旦翌日来的纽约,一个月快过去了,路宽也为了鸿蒙奔忙了一个月,几乎没有陪家人几天。对呦呦来说,还不如在北平待在一起的时间长呢。
「画什么呢闺女?」路宽走到女儿边上。
「在画光和影子怎么变成颜色的。」小女孩的声音带著孩子特有的、叙述事实般的平静。
「爸爸你看,太阳从那边过来。」她指向窗外的光源方向,「照在树枝上,亮的地方是暖暖的灰,像掺了一点点土黄。影子这边,」她的手指移到画布上那片她刚修饰过的区域,「是冷冷的蓝灰色,和后面墙的颜色混在一起了。」
呦呦顿了顿,又望向窗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对比现实与画布上的光影关系:「没有叶子的树枝交叉著,像很多细线在玩捉迷藏。我在想,怎么画出它们后面那栋楼模糊的样子。」
路宽惊叹于孩子的想像力,又扫了一眼正准备从沙发上起身,眼神还恋恋不舍看著比赛的铁蛋。客厅超大屏幕的电视上正在播放ESPN频道对即将到来的第四十八届超级碗的前瞻分析,画面里反复播放著西雅图海鹰队「轰爆军团」防守组的凶狠擒杀,以及丹佛野马队佩顿;曼宁的传球集锦。对一切竞技体育都很入迷的铁蛋刚刚看得很专注,手里无意识地转著一个橄榄球模型,直到听到爸爸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爸爸!」
突然听到电视机里的球迷呼喊声,又转了回去。
刘晓丽这会儿刚刚从厨房出来,把切好的水果给两小只摆到桌子上,「小路回来了,茜茜以为你要晚上到家呢。」
「除夕嘛,不在乎这一两天的,一年到头总得休息休息。」路宽笑道,紧接著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四封红包,冲听到动静下楼来的妻子和孩子们示意,「老任和庄旭给俩孩子的红包。」
「他们回去啦?」
路宽点头笑道,「庄旭想闺女了,急不可耐,任老头被闺女想,催著他回去了,不然我还不好意思跑呢「不过他走之前就定好了,初三准时回来继续准备战斗,上飞机之前还喋喋不休。」
小刘捂嘴偷笑,可想而知这个全年无休的老战士的怨念,又接过丈夫手里的红包冲双胞胎招手:「来领压岁钱咯,任爷爷和大伯给的压岁钱。」
按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