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砍掉头颅,残破的身躯也依旧在邪能的驱动下向前爬行、撕咬。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最血腥的拉锯与消耗阶段。
时间,在震天的喊杀声、垂死的哀嚎声、武器碰撞声、魔法爆鸣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中,缓慢而残酷地流逝。
一个帝国剑士,刚刚用盾牌撞开一只纳垢灵,反手一剑刺穿其胸膛,就被旁边扑上来的瘟疫蟾蜍的毒液喷中面门,惨叫著倒地翻滚,很快被更多的恶魔淹没。
一名烈阳骑士,高呼著女神之名,策马撞翻了数名瘟疫战士,骑枪贯穿了一头纳垢兽的眼窝,但坐骑却被地下钻出的触手绊倒,骑士落马,瞬间被潮水般的纳垢灵覆盖,只剩下盔甲的缝隙中渗出鲜血和绿色的脓液。
矮人的盾墙依旧坚固,但持盾的勇士们手臂早已麻木,厚重的板甲上布满了锈蚀的痕迹和恶心的粘液,脚下的土地被鲜血和恶魔的体液浸泡成了暗红色的泥沼,每移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不断有矮人战士因体力不支或被恶毒法术击中而倒下,但立刻就有同伴怒吼著补上缺口。
食人魔的狂暴冲锋在最初势如破竹,但很快就被无穷无尽的恶魔海洋所迟滞、包围。
他们再勇猛,也会疲惫,也会受伤。瘟疫的持续侵蚀、恶魔前赴后继的撕咬、以及自身狂暴过后不可避免的虚弱开始显现。
第一次,在战斗持续了大约半天后,一部分食人魔在伤亡和疲惫的双重压力下,本能地求生欲和涣散的纪律性占了上风,他们开始脱离战斗,向后溃退。
但稍微在后方休整了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就被苏离冷酷的重新投入了绞肉当中。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们必须牢牢守在最前线。
铁下巴·格尔戈简直吐血了,这笔买卖做得实在太亏了。
但好在苏离许诺他,给他的赏金翻倍,并会支持他去招募更多的食人魔部落。有了海量的名声和财富,他随时能够重振部落,并且更加壮大。
他才重新带著部队进入战场,嘶吼著与恶魔厮杀在一起。
这样的溃退与重整,在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里,又发生了两次。每一次,食人魔的数量都在减少,但每一次被「劝」回前线后,他们的破坏力都因饥饿、愤怒和求生的本能而短暂地再次爆发。
战场中央那片区域,已经彻底被食人魔、恶魔以及双方堆积如山的尸骸所覆盖,形成了一座不断增高、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