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紫荆花阁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浸透了寒冰,「用一个我们尚未踏足、且内部充斥著纳垢脓包和绝望残渣的、虚无缥缈的未来城市」,换取我放弃经营了数个世纪、早已成为卡斯坦因家族根基、流淌在我血脉与名号中的威斯特行省?」
他微微前倾,尽管依旧端坐于骸骨王座,但那股属于「威斯特之王」的威严与骄傲,却如同实质般压迫下来。「你恐怕忘了,或者————有意忽略了。在那些短命凡人口中流传的、关于我的诸多名号里,有一个是威斯特之王」!」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宣称:「我,曼弗雷德·冯·卡斯坦因,是威斯特行省无可争议的统治者!那里的每一寸沼泽,每一座被遗忘的古堡,每一缕游荡的灵魂,都属于冯·卡斯坦因!那里是我的王国,是我从父亲弗拉德手中继承、并亲手将其从帝国的软弱统治和内部的愚蠢叛乱中拯救出来的、真正的遗产!」
面对曼弗雷德骄傲的质问,苏离脸上没有一丝反应。
放弃威斯特行省,换取泰拉布海姆。
这正是他这场交易棋局中,最核心、也最致命的一步「将军」。
在他的战略推演中,泰拉布海姆,这座昔日的帝国心脏,在经历了纳垢军团长期的、
以恶魔领主和冠军为核心的深度腐化后,其污染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城市本身的结构、地脉、甚至空间稳定性,都已经被扭曲。就算能奇迹般地以较小代价收复,它也不再适合作为人类大规模聚居的首都,甚至不适合作为一个普通的行省中心。
瘟疫的种子已经随著腐化的土壤、空气、水源,深埋在城市每一寸肌理之下。强行净化?那将是一个持续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需要消耗天文数字的信仰资源、炼金药剂、战斗牧师生命,并且效果存疑的、看不到尽头的「伤口」。在终末危机的阴影下,帝国,或者说他苏离未来可能统御的势力,经不起这样的放血。
迁都,势在必行。如果他要走向帝位,帝国的政治、军事中心必须南移,选择一个更安全、更健康、更有发展潜力的地方。泰拉布海姆,将彻底成为一个象征意义的「古迹」,一个需要被隔离、被谨慎管理的「污染处理区」,而非生机勃勃的首都。
那么,与其让这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