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斯贝丝的口号,某种程度上是领地的集体潜意识。家族世仇、边境冲突留下的伤痕记忆深刻。历史不是知识,而是依然能感到疼痛的伤口。
长期的边境威胁和内部制衡,造就了威森领人务实、谨慎、不轻易相信外人的性格。
华丽的言辞不如一纸契约可靠,而契约的每个字都可能被反复推敲。
与威斯特领对死亡的赤裸崇拜不同,威森领对死亡的态度更接近一种「冷峻的欣赏」。墓葬艺术发达,墓碑雕刻精美;流行深色、紫色、骨白色的服饰;文学诗歌中常带有悲剧、牺牲与命运无常的主题。「墓园玫瑰」的称号,恰是这种矛盾美学的极致体现。
总而言之,威森领是一片被历史的重负、复仇的誓言和精密的权谋所塑造的土地。在这里,美丽与危险同在,忠诚与算计并行,每一朵盛放的玫瑰下,可能都埋藏著一段未被遗忘的骸骨与誓言。
这位墓园玫瑰此刻站在希露德旁边,俯视著战场,忽然开口:「很顺利,不是么?」
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而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打破了山崖上的寂静。「你的领主大人倒是舍得,将圣约之杖这样的至宝交予你执掌。看来他对你,不是一般的信任。」
希露德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著下方,声音清冷:「圣约之杖是领主的宝物,我仅为代持。此战关乎盟约与未来,领主自当倾尽全力。倒是艾尔斯贝丝女士,将复仇王冠的力量如此慷慨地覆盖联军,威森领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
「诚意?」艾尔斯贝丝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没什么温度,「我只是不喜欢输,尤其不喜欢在我的地盘上输。格瑞驰那个肥老鼠在你们那儿吃了瘪,若是让戈里特这只绿皮地精在我这里讨到便宜,岂不是显得我威森领不如你们黑森领?」
她微微侧头,紫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希露德线条冷硬的侧脸:「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让你亲自带队,带著圣约之杖前来,真的只是为了————帮」我剿灭一个为患多年的绿皮部落?黑森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善好施了?」
希露德心中微微一凛,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千牙部落威胁商路,滋扰边境,乃是帝国西南公患。助威森领铲除此獠,既符合闪矛城盟约精神,也能确保我黑森领侧翼安宁,更可加深你我两领友谊。于公于私,皆有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