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你的处境和困难,我很理解。」
「但是,你也看见了,」
「我这边,说到底就是个小修理厂。」
「我既不是市经委、也不是土地管理部门,没权利也没资格能替任何人做土地指标的主。」
陈露阳语气很实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跟你一样,也是为了手底下那点兄弟,在这座城里讨生活。」
「甚至在很多地方,我还不如你。」
「我们是一群外地来的,在这没背景没根子,」
「能撑到现在,都是靠厂里的这几个师傅用血汗拼出来的。」
「所以,这块地,我不能让。」
「也没资格让。」
陈露阳站起身来,语气平和,却没有任何余地:「抱歉了,兄弟。」
「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
杨敬低著头,视线落在桌面那一叠被原样推回来的材料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抿得发白。
脸上像是被人无声地扇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跟不该说这些话。
但是没办法,这是他所能想到最后一条路了。
不管有没有用,他都要来试试。
杨敬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打了个底气。
「————陈同志。」
「刚才那些话,是我越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该那么说。」
「对不起。」
陈露阳叹口气道:「没事儿,兄弟,没啥对起对不起的。」
「咱们都不容易。」
「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你随时来修理厂找我。」
「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能帮的,我一定帮。」
杨敬点点头,真是多一刻都没有勇气再呆在这了。
他伸手把那叠材料收拢好,」陈同志,今天打扰你了。」
「耽误你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说完,杨敬没再有半分的停留,僵硬的转身离去。
「人咋走了呢?」
孙红军刚端著一副新碗筷摆上桌,结果正瞧见杨敬在院子里跨上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
修理厂本来就是开门做生意的,主打一个财源广进,来者是客。
更别说现在正是饭点,来的还是小陈厂长的崇拜者,不管咋说,都得留人搁家里吃顿饭。
咋这人还说走还走了呢?
「他家里还有点事,咱们吃咱们自己的吧。」
陈露阳洗完手,坐到工具机旁边,拿起勺子就往自己的碗里饭。
陆局瞧著不对劲。
以陈露阳的性格,别说杨敬专程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