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旁边那小伙子谁啊?长得也不错。」
「这当不当正不正的点回来,难不成这是要商量结婚了?」
「谁道了————一会儿去问问。
上了车,陈露阳就彻底不行了。
刚刚在屋里的时候,他还能勉强绷著点精神,说话慢归慢,人好歹是直著的。
可这会儿一离开陈今越家,像是把最后那口气给松了。
人刚坐稳,脸色就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先是额头冒汗,——
接著脖子根一片湿,没一会儿,连呼吸都乱了。
陈露阳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明显开始对不上焦。
车一启动,他眉头就拧了起来。
下一秒,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倾,似乎想吐又强忍著的样子。
「哥?!」
宋廖莎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司机从后视镜里一看,当场就懵了。
「同志,你感觉还好吗?」
「要不要靠靠?要不我慢点开?」
陈露阳勉强摇了下头,幅度很小,却把自己晃得更难受了。
「没事————」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话还没说完,他喉咙一紧,整个人忽然干呕了一下。
这一动,把司机吓得魂都快飞了。
「哎呦同志,这可不像没事啊!」
「不行不行,要不咱直接去医院吧?」
「你这情况,可千万别硬撑啊!」
司机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打方向灯。
宋廖莎这会儿也彻底慌了,一手扶著陈露阳,一手拍他后背。
「哥,你要不就别逞强了?」
「难受咱就说,医院就在前头!」
陈露阳靠在那儿,呼吸明显乱了套,却还是费力地摇了摇头。
「————回家。」
两个字,说得极慢,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司机都快急哭了。
「同志!你这不是逞不逞强的问题啊!」
「你这状态,我可不敢往家送啊!」
陈露阳坚持:「回家!」
宋廖莎也呀咬牙:「师傅,您快给我们送回家吧!」
「晚了可就是两条人命了!」
陈露阳死不死的,不重要。
但是再不到家,自己绝壁会被老陈家全家弄死!
司机听了,猛地一踩油门,小汽车风驰电掣一般的鸣鸣飞回省机械厂。
眼看著机械厂的大门就在前面,宋廖莎赶紧叫停!
「师傅,看见前面那堆自行车没?就听那!」
司机不确定:「哪?」
宋廖莎伸出手指著右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