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只觉得后脑一凉。
紧接著,是一种被拉扯开的钝痛。
像是疼直接顺著骨头往里渗。
「缝针了,忍著点。」
针穿过皮肉的感觉并不清晰,但每一下,都让他脑子里嗡地一声。
「————几针?」他下意识问。
「先别管这个。」
医生头也没抬,「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别睡。」
————别睡。
陈露阳努力睁著眼,却发现地板在慢慢转。
一圈,一圈,又一圈。
他下意识伸手,马上手就被人握住。
「我们在这呢,没事儿。」陆局熟悉的声音在天边响起。
听到陆局的声音,陈露阳似乎心里有了底,整个人也放心下来。
「血压偏低。」护士报了一声。
「失血有点多。」
医生皱了下眉,「先输液,观察。」
「虽然病人意识清醒,但情况还不稳定。」
「今天晚上必须重点观察,床边不能离人。」
「一旦出现头痛加重、呕吐、意识不清,立刻叫医生。」
陆局回答:「好。」
「今晚我在这儿守著。」
「老项,红军,你们回去吧,别都在这围著。」
「我在这守著就行了。」
这病房的小屋不大,修理厂的人都焦灼地在这堆著,也不是这么回事。
可是修理厂这些人一个都不动,主心骨在这躺著,这个时候,谁走得了?
陆局看著这一屋子人,心里也明白,这会儿不是劝得走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不是不让你们守。」
「屋里小,空气也不好。」
「这样吧。」
他朝门口指了指,「走廊留两个,其余的回去歇歇。」
「真要有事,我第一时间让人去叫。」
项国武当先开口:「我去走廊守著。」
李河紧跟其后:「我也去!」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一眼,最终,还是张国强先动了。
「我去报警!」
张国强咬牙:「小陈主任伤的这么厉害,不能就这么算了!」
焦龙也无比愤怒:「张叔,跟你一起去!」
修理厂所在的西客站,拐过两条街,就是铁路公安局!
必须要报案!
绝对不能让小陈主任白白挨了这一下。
谭松仁犹豫一下:「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再跟厂里报备一下?」
修理厂虽然在片儿城,却是挂靠在省机械厂系统下的分厂。
如今负责人受伤住院,这么大的事情,按理是应该跟厂里汇报的。
「报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