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皓身在中山调度粮秣,审正南坐镇邺城,袁公左右见用者乃许攸、郭图。许攸贪财,郭图好名且与赵氏有仇。入见袁公时,结交此二人,必能成事。」
郦炎这时候挥手示意,卢毓快步上前:「晚生为公与先生研墨。」
沮授侧头打量单膝半跪研墨的卢毓,说:「卢尚书有后如此,某也就安心了。只是燕赵乃是非之地,赵氏又几次寻你。若是能抽身,就率宗亲往投周公瑾,迁往青州。」
卢毓磨墨的右手突然一停,侧头去看沮授,两人目光相视。
沮授目光平静,眉宇间带著一点希冀之色。
卢毓心绪震动,心中的猜测似乎得到了证实,右手紧紧握著墨条因发力而颤抖。
这时候郦炎抬手轻拍卢毓的右肩,卢毓回神,就对沮授颔首:「晚生明白,不会辜负公与先生厚爱。」
「嗯,老夫在周公瑾那里还有些许颜面,就代汝发书一封。」
沮授伸手捉笔,将桌上铺著的布帛取下,下面是整齐、光洁的平阳青纸。
左手细细抚摸纸张,感受著质感,沮授忍不住摇头嘲讽做笑:「彼初得河东、太原,人不卸甲血衣未干时就命人造纸。如此之人,却非我河北儿郎,实在可恨。」
卢毓垂头,咬著下唇双目含泪,如果早早验证心中的预测,他何苦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早就投了赵氏,带著亲近卢氏的乡党与袁绍死磕!
繁华的范阳城,想来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灾难。
稍后,丽炎、卢毓出城,各自怀里带著一封信。
出城就是分别之际,临别时,卢毓忍不住询问:「先生,我二位兄长之事————先生可曾听闻?」
「汝年幼,我等纵然猜测到一些,又如何敢说?」
「那鲜于将军是否知情?」
「公孙伯圭、袁本初争夺河北,往来攻杀纷纷扰扰,如何能知具体?」
郦炎语气沉重:「汝虽未弱冠,赵元嗣也是这般年纪应募虎贲创业一方,汝也立世任事,当有表字。若不嫌弃,取字子家,今后当以传承、壮大门楣、家业为重。北方未定,不可返乡。」
「是,学生明白。」
卢毓拱手长拜,随后看著郦炎翻身上马,与十几名护骑一同南下。
卢毓的伙伴祖邈牵马走来,问:「真要东投齐军?听闻周公瑾举兵北上以来,遭遇惨败,大将徐琨阵殁,折兵不下两万。」
「赵元嗣秉性刚戾,所过之处衣冠残破鲜有余留。如今不容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