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武,这么大的队伍,再没有稳定的进项,咱们养不活吧?抢都没地方抢去。”
晚上,属于高级干部的独栋木刻楞里,一解相思之苦的鲜儿躺在朱传武的怀里问道。
“不用急,我已经有计划了,不是让你带人开垦土地吗,开垦出多少了?”
“太难了,平原上全是塔头甸子和沼泽,靠人力几乎没法开垦,只能在地势高一点的缓坡上开荒,目前大概有个1000亩。
咱们这些手下,本来都是土匪,天天让他们干建房子和开荒的活,这边的条件还这么苦,哪怕有联保都拦不住逃兵。
我已经关了几十个,可这样下去不行的。”
鲜儿已经意识到了队伍里潜藏酝酿的危机,等哪天爆发出来,他们几个首领大概都会粉身碎骨。
在她来之前,朱传武交代过,要是有逃兵,只关押,不处刑。
实践过后,她也重新认识到了这一点的重要性,要是对逃兵处以极刑,恐怕她早就被打了黑枪。
“这事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第二天早饭过后,朱传武让所有手下在大操场集合,他拿着一个铁皮喇叭站在台上,准备做一番思想工作。
上辈子从军40多年,虽然没干过政委工作,但从低到高跟几十个指导员、教导员、政委搭过班子,对这一套熟悉得很。
先是讲述一番组织的理想和目标,做出一些承诺,再发钱、加餐,最后把那几十个逃兵当场释放归队,暂时的危机就消弭下去,至少可以稳过这个冬天。
等明年条件好起来,所有人能切实看到组织的蓬勃发展,就不会再有人想当逃兵。
毕竟目前留下的,大部分都是想过好日子的,那些脑子不好或者纯为了刺激去当土匪的,在大半年的剿匪战斗中早就被消耗掉。
当然,等明年他腾出手来,对逃兵可不会再这么温柔。
手下管着七八千人,朱传武也没法像去年那样腊月初十就回家,甚至连腊月二十都不行。
直到腊月二十五,他才顶风冒雪地骑着一匹骏马回到了放牛沟。
好歹是在外面工作了一年,再搭别人的车腿着回去就不像话了。
“传武,你干一年的活儿,挣的钱全拿去买马了?”
听到动静来到马厩的朱开山围着这匹健壮的伊犁马,相看着四蹄和牙口,抚摸时的眼神像看花姑娘一样。
一匹驽马都要三四十块大洋,好马的价格几乎不封顶,以朱传武之前说的月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