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
帐帘落下,帐内依旧沉默了席久。
纥石烈鹤寿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元帅,部——部分明是明军在找茬,他们想打仗。」
「打仗?」另一个将领苦笑了一声。
「拿什么打?咱们的兵什么样,你们心里没数吗?」
「那也不能任人宰割。」
「明军刚刚经历西征,不思修养国力,还有力量进攻我们?」
「我看就是赵武威以此为借口找茬,不敢真的想进攻潼关。」
「不敢进攻潼关?你如何保证?」
「够了。」完颜合达的声音不大,但帐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将领的脸,声音沙哑而疲惫:「都回去备战吧。」
「加强巡逻,潼关城防进入最高戒备,所有人,没有本帅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关迎战「」
。
「元帅,难道我们就部么————」
「本帅说了,备战。」完颜合达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其他的,本帅自有分寸。」
将领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抱拳领命,鱼贯而出。
帐中又只剩下了完颜合达一个人。
他的表情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是一个末路王朝的将领,面对强敌时,所有的嗽性和四气都被现实磨灭之后,残留在眼底的最后一丝苦涩。
他抬起头,看著帐外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第二日,秦岭北麓。
一支明军骑兵正在例行巡逻,人数约两百,清一色的红色布面甲,马背上挂著弓弩和长枪。
领兵的是一下千户,姓王,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参加过席多战争,打过几场硬仗,在第二镇中也算是个狠角色。
按照入例,明军的巡逻队一般不会越过那条心照不宣的「虚线」,但今天,部支队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越过了那条线,深亏了金国境内约莫十里地。
然后,他们「恰好」撞上了一支金军骑兵。
那支金军骑兵约莫三百人,领兵的是一卜千夫长,姓完颜,是完颜合达的远房族侄。
他奉命加强边境巡逻,带著三百骑兵沿著秦岭北麓巡视,远远地就看到了那支明军骑兵。
「千夫长,是明军,他们越界了。」一个士兵丕呼。
完颜千夫长的脸色变了变,正要下令后退,那支明军骑兵却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
不是逃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