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要声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那些将领,知道了会影响士气。」
亲兵抬起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帅帐内又只剩下了完颜合达一个人。
他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去年从大明那边弄到的几期《大明公报》。
报纸上刊登了大明西征胜利的消息,四万铁骑,转战万里,灭了康里、钦察、罗斯,屠戮百万,拓地三千里。
报纸上还刊登了《西北开拓法》,鼓励百姓向西移民,每人分五百亩地,前五年免税,还能租奴隶。
金国的百姓们看到这些消息,会怎么想?
难怪逃亡的人越来越多。
黄河上偷渡的、秦岭里翻山的,一拨接一拨,拦都拦不住。
完颜合达不是不知道百姓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苛捐杂税,层层盘剥,地主豪强,官府的爪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老百姓勒得喘不过气来。
他也不是没想过劝皇帝进行改革,减轻赋税,整顿吏治,给百姓一条活路。
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金国没有那个条件。
大明能给百姓分田地,是因为大明是在旧王朝的废墟上白手起家的。
田主豪强被一扫而空,土地重新分配,阶级被彻底打碎,一切从头开始。
金国不一样,金国的阶级早就固定了,田主豪强盘根错节,动一个就会牵出一大片。
更何况,如今金国偏居中原一隅,能够依靠的就是这些田主豪强的支持。
他们害怕大明来分他们的田地,所以只能拼尽全力地支持朝廷。
如果金国也学大明那样给百姓分田,那不等大明打过来,金国自己就先亡了。
所以,只能苦一苦百姓。
金国还能走多远?
完颜合达不知道。也许十年,也许五年,也许————明天。
与此同时,潼关以西,明军营地。
和潼关内的沉闷压抑不同,这座营地里的气氛轻松得像过年。
都尉汪强坐在营房门口,手里端著一碗热酒,身边围著几个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火堆上煮著一锅猪肉,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肉,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几个人正说笑著,营地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汪强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顶头上司—一—百户赵德,正陪著一个陌生人朝这边走来。
那陌生人穿著红色布面甲,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