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
「他娘的,就是这些泥腿子,害得老子也钻这深山老林。」提控啐了一口唾沫,叉著腰,扫了一眼四散奔逃的百姓,眼中满是厌恶。
「老老实实在家种地不好吗?非得叛国,跑去大明,大明有什么好的?区区几亩地就把你们给收买了,简直是辜负了我大金皇恩浩荡。」
「陛下有令,严查叛逃者。」
提控的声音忽然拔高,带著一股刻意装出来的威严:「凡叛逃者,杀无赦,传首全国。」
百姓们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军爷饶命,军爷饶命,俺们再也不敢了,求军爷放俺们一条生路。」
「饶命?」
提控冷笑一声,踢了那跪地的人一脚:「陛下有令,本将也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找死。」
更多的人跪了下来,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抱著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军爷,这孩子才三岁,他什么都不知道,求军爷放过他吧————」
一个硬气的汉子站了出来,浑身发抖,但目光却倔强得很。
他指著提控,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老子也想安安稳稳地种地当顺民,可是你们官府不给俺们活路。」
「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种出来的粮食全被你们征走了,连孩子的嘴都糊不住,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交不起就抓人、打人、杀人。」
「你们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你们的老婆孩子穿金戴银,可曾想过俺们这些泥腿子的死活?」
「老子反正是活不成了,要杀要剐随你。」
那汉子梗著脖子,眼眶通红:「但老子告诉你,俺们死了,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会逃,大金的天下,迟早要完。」
提控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冥顽不灵,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杀。」
金兵们犹豫了一下,但在提控的怒骂声中,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提控的目光在百姓中扫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可惜了一群穷鬼,榨不出什么钱财,那些娘们,给我留下来,兄弟们也快活快活。」
金兵们听到这话,眼中的凶光更盛,有几个已经扔下了手中的兵器,朝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妇人走去。
「畜生,你们还是人吗!」
「放开我娘,我跟你们拼了。」
哭喊声、怒骂声、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林中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