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官府的无底洞。
皇帝完颜珣躲在开封城里日日笙歌,权贵们醉生梦死,而底层百姓的锅里,连稀粥都煮不稠了。
走投无路之下,有人揭竿而起,但金国虽然日薄西山,镇压几个泥腿子起义的力气还是有的。
起义军不成气候,很快就被剿灭,起义者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上示众,苍蝇围著烂肉嗡嗡地飞。
更多的人选择了另一条路—逃。
逃到大明去。
前往大明的路主要有两条,一条是向东,抱著板趁夜渡河,或者在冬天黄河结冰的时候,踩著冰面偷渡到黄河北岸。
金国虽然一直在黄河南岸设防巡逻,但黄河千里,处处都是漏洞,防不胜防。
另一条路是向西,翻越崤山和秦岭,进入大明的关中地区。
金国的兵力主要驻守在潼关和黄河沿线,对秦岭深处的山间小径鞭长莫及,这就给了逃难的百姓们一条生路。
此刻,这支两百多人的队伍正走在西行的路上。
他们已经走了十几天了,翻过了几座山,趟过了几条河,脚上的草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脚底全是血泡和老茧。
但他们不敢停,停下来就可能被金兵追上,被抓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姓赵,人称赵老大。
他是这支队伍的组织者,之前在老家种地,因为交不起税,被官府抓去修了三个月的城墙,回来发现老婆饿死了,儿子被人拐走了,房子也被大户占了。
他一怒之下,一把火烧了县衙的粮仓,带著几个同村的兄弟,踏上了逃亡之路。
「再翻过前面那道梁,就是大明的地界了。」赵老大回过头,对身后的人们说道。
「到了关中,朝廷立马就给分地,每个成年人五亩地,饿不死。」
队伍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五亩地?那可真是太好了。」一个瘦得颧骨高耸的中年妇人眼睛亮了一下。
「俺们在金国那边,一家五口人种十亩地,交完租子连稀粥都喝不饱,五亩地————够干啥的?」
赵老大摆了摆手:「那是关中的上等田,种麦子,一亩能收两百多斤,五亩就是一千多斤,怎么不够?」
「那要是关中待不下呢?」有人问。
赵老大来了精神:「关中待不下,就往北走。」
「关中北边那些地,贫瘠一些,但每人分二十亩,二十亩啊,乡亲们。」
赵老大能知道大明的政策,自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