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脸上也带著笑,嗔怪道:「老爷,你小声点,让邻居听见了笑话。」
「笑话?谁笑话?谁敢笑话?」
项忠大手一挥,意气风发:「我女儿是皇长子正妃,整个大同府,谁有资格笑话我?」
王氏白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夫妻俩走进正厅,关上门,一家人坐在一起,终于可以不用端著架子,好好激动一把了。
王氏坐在椅子上,又哭又笑,帕子湿了一条又一条:「嫣儿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人操心。」
「可我就是怕————怕她嫁到皇家,受了委屈,受了气也不说,就知道自己扛著————」
项忠坐在对面,端著茶碗,笑呵呵地说:「咱们女儿你还不了解?随我。」
「表面上看著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心里有数著呢,不是好拿捏的,她要是真受了欺负,不会忍著的。」
「再说了,大皇子那个人,我看著靠谱,西征回来的英雄,能差到哪儿去?」
「你见过大皇子?」王氏抬起头。
「没见过,但听说了不少。」项忠放下茶碗,认真地说道。
「大皇子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嫡长子,从小就跟著陛下南征北战,十几岁就上过战场。」
「这次西征,他带著一队骑兵冲进钦察人的大营,杀了个七进七出,把钦察人的可汗都吓跑了。」
「这样的人,不会是那种欺负女人的窝囊废。」
「只要大皇子立得住,其他妃子拿捏不住嫣儿的。」
王氏听了,稍微安心了一些,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项英坐在角落里,托著腮帮子,一脸不高兴。
他今年七岁,正是半懂不懂的年纪。他知道姐姐要嫁人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嫁那么远,嫁了以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娘,姐姐是不是不回来了?」项英闷闷地问。
王氏走过去,搂住儿子,柔声道:「傻孩子,你姐姐只是嫁人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有空了,她还会回来看咱们的。」
「可是————可是大都那么远————」
「远什么远?」项忠瞪了儿子一眼。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距离算什么?等你长大了,想去大都看你姐姐,骑马半月就到了。」
项英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但眼眶也红了。
项忠看著妻子和儿子,又看了看桌上那道圣旨,心中百感交集。
他从一个普通士兵做起,摸爬滚打几十年,才熬到了正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