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显赫,父亲只是一个正五品的守备,在大同府算个人物,放在整个大明,连号都排不上。
只不过,当昨天夜里他接到消息,说朝廷有旨意下达,让他今日接旨的时候,他的心却开始狂跳。
「该不会是————正妃吧?」项忠的妻子王氏坐在床边,双手绞著帕子,脸上的表情又期待又紧张。
项忠背著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靴子踩在地板上,咚咚咚地响:「别瞎猜了,明天就知道了。」
「我怎么能不猜?那可是女儿的终身大事。」王氏的眼圈红了:「万一只是侧妃————
「」
「侧妃也是妃。」项忠停下脚步,瞪了妻子一眼:「侧妃怎么了?那也是皇子侧妃,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可要是正妃的话————」
「别说了。」项忠摆了摆手,自己也坐不住了,又站起来继续走:「明天就知道了,明天就知道了。」
夫妻俩一夜没睡,项忠顶著两个黑眼圈,天不亮就爬起来,沐浴净身,换上了那套只在重大场合才穿的官袍。
玻璃镜前,他反复整理著衣冠,把帽翅摆正了又歪,歪了又正,最后干脆不管了。
「老爷,圣旨到街口了。」仆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禀报。
项忠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房门,带著全家人来到大门外。
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项守备家吗?圣旨怎么送到这儿来了?」
「听说项守备的女儿选上了皇子的妃子,圣旨肯定是来封妃的。」
「皇子的妃子?那可不得了,项守备这是要发达了啊。」
「小声点,圣旨来了。」
队伍在项府门前停下,为首的是一匹枣红马,马上坐著一位身穿红色官袍的中年文官,头戴乌纱,腰系银带,面容清瘦,目光精明。
他翻身下马,身后跟著个捧著圣旨的礼部小吏。
项忠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一礼部右侍郎,姓周,名正和,待在大都,分管北方几省的礼部事务。
这人的品级是正三品,比项忠高了好几级,平时项忠见了人家都得低头行礼。
周正和走到项忠面前,笑容满面,拱手道:「项大人,恭喜恭喜。」
项忠连忙还礼,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按捺住激动,恭敬地说道:「周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项大人客气了。」
周正和从身后小吏手中接过圣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