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月寒并未歇息,而是特意将吕正英、温自坚、唐任浩、朱谨堂四人,再次请至一处静谧庭院。
小宴重开,没有外人在场。
几人围坐,谈起往事,无不唏嘘感慨。
他们六人年岁相仿,俱已两百余岁。
只是光阴在彼此身上,刻下了截然不同的痕迹。
吕正英、温自坚、唐任浩、朱谨堂四人,已然显露出老态。
发间灰白,眼角皱纹深刻,周身气血隐有衰败之象,境界修为也如退潮般,正在缓缓下滑。
那是岁月无可挽回的侵蚀,透著一股淡淡的暮气与力不从心。
筑基境修士,寿元在两百五十岁左右。
这也意味著,吕正英四人的寿元,仅剩三十年。
席间的沈轩,风采更胜往昔。
他端坐那里,神色平和,气度儒雅俊逸,容貌仿若凡人三十岁,周身灵光内蕴,不见半分衰败。
秦月寒凝结假丹,又服用了驻颜丹,容颜绝丽,眸光清澈。
她和沈轩并肩而坐,宛如一对璧人,光彩照人。
和对面日益衰老的四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人聊起昔年青云宗往事,谈及云渊仙城猎妖,说起那些险死还生的经历。
笑声中有慨叹,慨叹中又藏著对岁月的无奈。
沈轩举杯,语气诚恳:「往后诸位若遇难处,无论是修行关隘,还是家族纷扰,皆可来星辉岛。沈某若能相助,绝不推辞。」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秦月寒,继续道:「即便我外出不在,月寒也在此处。她自会设法,为诸位周旋。」
吕正英四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激动。
沈轩如今是何等身份!
这句承诺,无异于为他们及身后家族,铺就了一条坚实的后路。
「多谢沈师兄!」
「沈真人厚谊,我等没齿难忘!」
四人连忙起身,各自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份情谊,在修真界这凉薄世道中,极为珍贵。
其时,一轮明月宛如银盘,高悬中天。
清冷月华如薄纱,静静覆盖著庭院中的小小宴席。
光晕流淌,将席上诸人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月光下,是两条早已分岔、再难交汇的人生轨迹。
沈轩举杯饮尽,心中无声一叹。
此番相聚,大抵是最后一次了。
昔日旧友赵春生夫妇的身影浮现心头。
如今,他们早已化作一杯黄土,散于尘泥。
这念头,让他心头微凛。
道途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