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一推演商议。
直至东方既白,方才告一段落。
月启宗,主峰大殿。
玉台上,紫袍老道与白袍青年并排而坐。
两人正在神识检视堆积如小山般的玉简玉牌。
紫袍者面容清癯,长须垂胸,正是月启宗掌舵人通明真君。
白袍青年眉峰如剑,英气逼人,是宗门战力最强的银轮真君。
「师妹糊涂!」
银轮真君低喝一声,眉宇间尽是忧色。
「师弟何出此言?」
通明真君放下手中玉简,抬眼望来。
「师兄请看!」
银轮真君将一枚通讯玉牌推了过去。
灵光流溢,映出上面讯息。
是素雪真君发回宗门的急讯。
内容简明。
她代表月启宗,接下妖族送来的战书。
双方以结丹境修士和三阶妖王,设擂死斗,一决胜负。
赌注是月启城的归属。
通明真君神识扫过,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师妹此举,也是无奈。」
「我早说过,不该让师妹下山!」
银轮真君微有埋怨之意:「放弃月启城,固守山门,方是稳妥上策!」
通明真君轻喝道:「「师弟!师妹心意,你岂不知?城中不止数十万宗门子弟亲眷,亦有你我血脉后人。轻言放弃,人心尽失!」
「事有轻重,情有缓急!师兄,我岂愿如此!眼下,实是别无良策!」
银轮真君恨声问道:「道宫援军,究竟何时能至?」
通明真君目光深邃,缓缓摇头,「莫将宗门存续之望,寄托于外人。无论道宫来与不来,月启宗,都岿然自立,道火不熄,传承不断。」
「师兄所言极是,师弟心乱了。」
银轮真君神色一凛,深吸口气,正身行礼。
通明真君再度拿起传讯玉牌,扫视内容,喃喃道:「莫非是缓兵之计?」
「有此可能。」
银轮真君神色复杂:「师妹向来心善。妖族大军攻城,血山尸海,伤亡惨烈。若以擂战暂代,城中修士凡人,能得喘息之机。只是————」
话锋一转,忧色更浓,「擂台死斗,渺无胜机!」
通明真君问道:「月启城中,如今有多少宗门结丹修士?」
「寥寥无几。金丹境七人,结丹境十三人。师妹此番下山,带了两名金丹亲传。」
「师兄亲传玄明、我那弟子孤光,随同下山。唯有他们二人,尚可一战。」
玄明和孤光,皆是金丹后期,月启宗金丹弟子中的翘楚。
「有他二人在,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