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她的话语戳中了所有女孩的心事,车厢里顿时又响起一片压抑的悲声。
哪吒听著这些话,看著她们绝望的脸庞,胸口那股因陈塘关惨状和报仇受阻而积压的暴戾与怒火,被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搅动著。
他猛地从车辕上站起来,小小的身躯在颠簸的马车上站得笔直,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发出「砰砰」的响声,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哼!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哭什么哭!都给我听著!」
他昂著头,努力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豪迈样子,「这次去朝歌,是本公子带你们去的!算是赴约!那什么大王,交给俺李哪吒去交涉!他要是敢打你们、杀你们,或者不让你们回家看爹娘...哼!我哪吒定不饶他!让他尝尝小爷的火尖枪!」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种孩童式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旁边骑在马上,一直沉默赶路的方宇,闻言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那个站在车辕上、
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撑起一片天的小小身影。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里带著一丝了然和无奈,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呵...要么说是魔丸转世呢...」
几天跋涉,朝歌城的轮廓终于在望。
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朱漆的宫门描金绘彩,城门口车水马龙,似乎彰显著王都的繁华。
然而,当队伍随著人流缓缓入城,哪吒和方宇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街市上商铺林立,货物也算琳琅,但来往的行人脸上却少见喜色,大多行色匆匆,眼神疲惫而麻木。
空气中弥漫著一种压抑的沉寂,与陈塘关劫后那种悲怆的哭嚎不同,这里的氛围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沉沉压著,透不过气来。
哪吒皱著鼻子,东张西望。
他想像中的王都该是鼎沸喧天、纸醉金迷的,眼前这景象,倒像是披著华丽外衣的坟墓。
队伍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前停下,准备稍作休整,梳洗一番再准备觐见事宜。
刚安顿好,哪吒就听到旁边一桌客人压得极低的议论声,他的耳力远超常人,听得清清楚楚。
「唉,这日子可怎么过?刚交了春税,这又要加征选秀捐」!说是为了此番各地进献的秀女开销...」一个穿著半旧绸衫的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愁眉苦脸地抱怨。
「噤声!」他对面的人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