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迅速检查装备:冰镐、上升器、安全锁、氧气面罩……每一个动作都因寒冷和缺氧而变得迟缓,却又无比精准。
阿杰在检查自己的上升器时,手指在一个固定螺丝上略微停顿了一下。
极寒让金属触感变得模糊,他似乎感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但狂风和紧迫的时间容不得他细想,他用力紧了紧,便将这细微的疑虑抛诸脑后。
队伍像一串黑色的蚂蚁,融入狂暴的白色世界。
通往顶峰的「鬼见愁」地带,是冰与岩的混合地狱。
能见度不足十米,队员们依靠路绳和上升器,在近乎垂直的冰壁上艰难挪动。
每一次挥镐,每一次踢冰,都耗费著巨大的体力。
狂风试图将他们从岩壁上剥离,他们必须用尽全身力气与之对抗。
就在通过一段尤为陡峭的冰壁时,灾难发生了。
阿杰正将身体重量转移到上升器上,准备进行下一个动作。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脆的断裂声,在风啸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阿杰手上的感觉却无比清晰——他赖以支撑的上升器突然失效了!固定螺丝彻底崩断!
「啊——!」
惊呼声被狂风吞没。
阿杰的身体瞬间失控,像断线的风筝,在安全绳的牵引下猛地向侧下方的冰壁撞去!
「砰!」沉重的撞击声令人心悸。
「阿杰!!」前面的队员惊恐地回头。
连峰的心沉到谷底。
他迅速利用保护站稳住自己,向下望去。
阿杰被安全绳悬在半空,剧烈地咳嗽著,面罩上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红。
「我……我的肋骨……」阿杰的声音充满痛苦,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呕吐,这是急性高山病的征兆。
……
救援开始了。
这是在8600米的死亡地带。
每一分钟,体温都在流失,氧气在消耗,狂风在持续削弱他们的意志。
一个小时后,阿杰才被艰难地移动到相对可以施救的位置,但他已几乎失去自主行动能力。
下撤,成为唯一的选择。
而撤退,往往比攀登更加凶险。
拖著一名重伤员,在狂风肆虐的陡峭冰壁上下行,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在通过著名的「第二台阶」,下那架「中国梯」时,一阵毫无征兆的、更猛烈的旋风袭来!
队伍剧烈摇晃,负责在下方保护阿杰的年轻队员脚下一滑,瞬间失去平衡,连带拖著阿杰一起向下滑去!
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