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些堡垒.....这些堡垒如今废弃了,不是倭患已平,而是辽国内乱自顾不暇,无暇东顾,但堡垒废弃而不拆除,说明高丽人心里清楚,西北方终有一日会有敌人再打过来。」
贾黯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著暖手。
高丽虽已是盛夏,但馆舍深居,四面松荫蔽日,室内反倒有几分凉意。
「观察得确实纸.....我觉得金侍郎说那些是防倭堡垒,是遮羞,也是自保。」
「嗯。」苏辙说,「应该是高丽国不愿让我们这些大宋使节看出他们与辽国之间有如此深的裂痕,怕大宋据此判断高丽国弱小可欺,在谈判中压价。」
「而且我在路上倒是注意了些别的,高丽的文教之风,比我们预想的要盛,不独官道上的碑刻全用汉字,沿途农舍门上的春联,甚至路边小庙的匾额,都用的是汉字,还有那马山栅驿馆的仆役,虽说是下人,却能说几句汉话,能写自己的名字。」
贾黯放下茶盏,说道:「我听说高丽国崇文是有传统的,只是高丽国力有限,崇文有余,抑武却做不到底,因为北有强敌,不得不保持武备,这就造成了高丽今日的矛盾....一面想学大宋以文治国,一面又不得不维持一支规模足够大到能够抵御辽国的军队,这种矛盾,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不错。」
王韶颔首道:「高丽国想要大宋的庇护,不是因为它弱小,而是因为它不想把国力消耗在军备上,想要腾出手来专心崇文治国,变成一个海东的小中原,这个诉求,是我们谈判的最大筹码。」
三人正说著,馆舍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贾黯带著王韶和苏辙一同走出去,只见馆舍门外的街道上围著数十人,中间是几个身著锦袍的高丽少年,正在策马追逐一只麂子。
那麂子大约是打猎后活捉的,然后绳索系的不够紧,便自己挣脱出来了,它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街边布庄的铺子里,惊得铺中女客尖叫著跑出来。
几个少年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翻身下马,冲进铺子里将麂子拖出来,当街一刀宰了,溅了一地的血。围观的百姓纷纷退避,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
「这是两班子弟.....少年人贪玩,惊扰了上国使臣,外臣替他们赔罪。」
所谓「两班」,指的是高丽国的朝会模仿唐制,国王坐北朝南,文官站东边故称「东班」或「文班」,武官站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