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司转拨三路。」
高良夫与周湛同时看向张方平。
这个法子,说白了就是走两道手。
第一道,以河北秋衣的名义把绢帛从三司库里调出去;第二道,在河北折变现钱后再转到陕西。两道手走完,一笔国库的夏税绢帛就变成了西军的饷钱。
但问题是,这件事情的本质,其实是在拿河北都转运使司自己的小金库,去填西军的欠饷。「河北都转运使司那边,能配合吗?」高良夫问。
「那边亏得都算三司欠的,明年就还。」
周湛沉吟片刻,又道:「即便河北都转运使司肯配合,这笔钱在河北折变,再由河北转陕西,中间须经多少道手?每经一道手,经手官吏便要从中截留些许。」
「截留是免不了的。」张方平语气平淡,「但截留总比不发强,发到边军手里虽解不了穷,好过日子过不下去起来哗变。」
值房里又安静下来。
高良夫忽然叹了口气,道:「安道兄,如今你三度回任,用的还是老法子,就不怕再被人翻出来?」「怕。」张方平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诚,「但怕也得做,我不做,谁来做?官家择我复任三司使,不就是让我来背这个黑锅的?」
高良夫默然,周湛也没有再说话。
张方平提起笔,在一张空白劄子上开始拟文,笔锋划过纸面,字迹端正而迅疾,显是腹稿早已打好。张方平写罢,用了三司使的大印,又亲自以火漆封缄。
周湛很是踌躇,道:「饶是如此,还是填不上这么大的窟窿啊。」
「对了!」
高良夫忽然一拍脑门,道:「今年好像还有一笔钱能到帐。」
「什么钱?」张方平不明所以。
「交趾国的战败赔款啊!」
交趾赔款三百万贯,分十年偿清,每年三十万贯,这笔钱若能按时入库,对于眼下捉襟见肘的三司而言,无异于久旱甘霖。
周湛说道:「但我听说,交趾国的王太后黎氏虽签了降表,然国内局势未稳,其此前曾遣使者赴占城、真腊,似有联络二国之意..眼下交趾水师仍据清化港,不肯如约缩减,其国内田赋征收亦不顺畅,今年秋天的第一笔赔款,交趾国未必能按时缴纳。」
「交趾国敢赖帐?」高良夫眉头一挑。
「明著不敢。」周湛摇头,「降表白纸黑字,我军就驻扎在富良江北,交趾若公然毁约,郭逵的兵船随时可以再渡富良江,但暗著拖延,有的是法.….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