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月。
这两个月里,他没有提出任何大刀阔斧的改革,没有弹劾任何人,没有在任何重大议题上主动发声。陆相公只是按部就班地批阅文书、参与议事,做著一个枢密副使该做的日常公务。
这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那些等著看「陆子衡挟军功跋扈」的人失望了,那些担心「又一个狄青」的人松了口气,那些想在陆北顾身上找茬的御史们发现,根本找不到什么可以弹劾的地方。
十二月末,一场大雪覆盖了开封城。
陆北顾在枢密院值房中批阅文书时,收到了来自广南的最新奏报,是郭逵发来的。
「经查,交趾国暗遣使者赴占城、真腊,似有联络二国之意。」
陆北顾放下奏报,拈著笔管沉吟。
黎氏这是不甘心。
她签了降表,交了赔款,送了三名王世子入朝为质,但她没有也不敢解散水师,甚至还在暗中联络占城、真腊。
这就像一个被打倒在地的人,嘴上说著认输,却在暗中积蓄力量。
但他并不意外。
交趾国是李公蕴一斧一刀打下来的江山,历经三代,如今国主服毒自尽,太子年幼,太后垂帘,国势倾颓。
但正因为如此,黎氏太后才不能真心宾服.....她若真心臣服,交趾国内那些反对派就可能会以「卖国」为由将她推翻。
所以,她必须做出「不甘心」的姿态,这种姿态,很多时候是给国内看的。
而陆北顾的判断是,真让她惹事挑起战端,她反而不敢。
他提起笔,在奏报末尾批了一行字。
「已阅,移曾枢使阅。宜命边将加意防备,姑观其变。」
写完,他将奏报搁在一旁,继续翻看下一份。
下一份来自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李肃之的公文。
本来,发运使司是归三司管的,没道理给枢密院发公文,但焦寅是以「发运使司所派遣」的身份去的高丽国,而焦寅已经回到了明州定海港,陆北顾早已不在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任上,可这件事情又不得不告知他。
看完公文,陆北顾翻开附在后面的书信。
焦寅的书信写得很长,详述了他在高丽的交涉过程。
「王徽于开京延某密谈,屏退左右,言:「非不欲事大,实畏辽人,若上国能遣水师驻耽罗则高丽无所惧矣』。」
陆北顾读完,将信笺搁在案上,思忖起来。
王徽表面上的意思是,高丽不是不想恢复朝贡,而是怕辽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