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不息。」
他转向张载、程颢、程颐三人。
「这便是我请三位来的用意。子厚兄在熙河做过实务,伯淳、正叔的学问根基极厚。这套讲义,由你们三人牵头,会同国子监诸教授、博士、直讲、助教一同编纂。编纂过程中,有不同意见,便争;争不出结果,便来找我。」
程颐沉默了片刻,说道。
「陆相公方才所言讲义之事,道理上我无异议,然有一条,我还是想要刨根问底,问清楚。」「请讲。」
「讲义之中,若涉及「理』、「气』之辨,究竟以何为准?」
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程颐问的这个问题,看似是关于讲义编纂的技术细节,实则是在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国子监的官方学说,究竟是程颐的「理」论,还是张载的「气」论?
但其实这个问题,陆北顾早就说过了。
只是因为程颐实在是太过执拗,太过钻牛角尖,就盯著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不放,所以才要要陆北顾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陆北顾反问道:「正叔,我问你一事,你与子厚兄,谁的学问更对?」
程颐毫不犹豫:「我之「理』,承孔孟而来,直探天道之本原。表叔之「气』论,虽有独到之处,然以气为本,恐有堕于形而下之虞。」
「那么子厚兄。」陆北顾转向张载,「你以为呢?」
张载拈著胡须,沉吟了片刻方才答道:「某不敢言「理』不对。然某以为,理不能离气而独存。太虚即气,气化而为万物,万物散而为太虚。离气而言理,则理为空理。言理固然高明,然若以理为本而以气为末,则恐有遗落万物之弊。」
程颐眉头微蹙,正要说什么,陆北顾擡手制止了他。
「讲义之中,可存两家之说,甚至数家之说;天道之论,可列两派之言,甚至数派之言..….你要晓得,在未来的国子监,学派定然是会越来越多的,可不仅仅是理、气之争。」
「而在新的国子监里,这些学术流派不强求非要有一个是绝对正确的,明白吗?我要的是真正的学术争鸣,而国子监要教的不是「哪个学问是对的』,而是「哪些学问是可以辩的』。」
他看著程颐,语气变得郑重。
「正叔,你的学问精深博大,将来必能自成一家,但一家之学若只能在一家之内传承,便永远只是一家之学。唯有将其放入学校之中,让不同学问相互碰撞、相互激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