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元老院对他的身体改造是一种自愿的行为，可自己的学生普朗克妮娅女巫呢？

她只是谈个恋爱，虽然违反了实验室内部的规章制度，但也没有触犯巫师法，却因此被卷入了这些是是非非之中。

洛克平复起自己的心情，对安托万道：「我知道了，安托万。感谢你的提醒。」

安托万宽慰洛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虽然我们这些导师要为自己的学生负责，但说到底正式巫师就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第一要点，就是要能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他们不是学徒了，他们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法律意义。这是现代魔法时代之中，神圣师们所规定下来的价值观。」

洛克知道他的意思，启蒙时代之前与之后的最大区别之一，就在于此。

启蒙时代之前，巫师大君们统治世界，因此他们要对整个世界负责，整个世界的成年人只有他们。

其余人可以是他们的奴仆，可以是他们的仆人，或者是给他们工作的人或者是学生，但都不用自己负责自己。

而启蒙时代之后，白巫师协会赋予了每一个正式巫师成年人的身份与权利，因此每个正式巫师都是一个独立的【人】。

他们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自然他们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巫师大君曾亲手将这种权利夺取到了自己的身上，从而让所有人都免于责任，所有人都未成年化，于是巫师大君们就是唯一的成年人。

而作为一个成年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要自己为自己负责，自己享有控制自己的权利。安托万提醒自己这一点，大概是要让自己明白，这本质上是普朗克妮娅女巫自己所做的决定，自己只是对方的导师，无需为自己的学生自己所选择出来的后果而过分在意。

如果自己越俎代庖，那就是做了当年巫师大君们所做的事情。

只是洛克还是觉得自己既然是普朗克妮娅女巫的老师，自然不能就这么看著自己的学生主动走入黑暗。

毕竟对于一名一环巫师来说，元老院那群高环巫师所做出来的算计，对于她来说太过超标了。

自己若是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切，也不是自己的做事风格。

安托万看出洛克对普朗克妮娅女巫的在意，顿时摇了摇头。

「我可不会像是你这样在意学生的死活。他们能活下来，说明他们努力了。

他们要是死了，或者是变成债务奴隶，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就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