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塞缪尔·迈耶换了一身浅棕西装,戴著副咖啡色墨镜,陪同助理托拜厄斯·格雷以「加勒比海事服务公司」负责人的身份,走进了相隔三条街的另一家海事经纪行。
这一次,他要的是4艘大型深海工程支持船。
这是全墨西哥湾仅有的十几艘能搭载重型封堵设备、配套水下机器人作业的主力工程船,平时多用于深海钻井辅助、设备吊装,是真正的稀缺运力。
他同样开出20%的溢价、三个月期租,附加条件更简单:租期内,船只全部以「年度设备检修、船员集中轮训」名义停航待命。
经纪商虽觉奇怪,可看著丰厚的佣金和定金,终究没多问。
傍晚时分,塞缪尔·迈耶又换了打扮,再让另一位助理达米安·布莱克伍德用第三家「东岸航运控股」的离岸公司名义,签下了18艘近海成品油驳船的租
约。
这些船固定往返于墨西哥湾沿岸炼厂与佛罗里达、乔治亚州的终端油库,是东海岸成品油运输的毛细血管。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租期内航次削减三成,装卸节奏放缓,对外统一口径「运力调度紧张」。
三家经纪公司,三个离岸主体,三套彼此完全独立的合同。
从补给到工程,从生产到终端,三张运力大网悄无声息地织了起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一笔订单,能追溯到同一个源头,更没人会猜到,这些看似「人傻钱多」的租船操作,是为一场尚未发生的灾难,提前布下的死局。
不到一天时间,所有租约全部签署完毕,定金悉数到帐。
塞缪尔·迈耶站在当地酒店落地窗前,望著远处平静的墨西哥湾海面,拨通了加密卫星电话。
「嘟嘟嘟」
不一会。
电话接通。
「办妥了?」
张扬磁性的声音传出。
「嗯,都搞定了。」
塞缪尔·迈耶应答一声,讲述道:「27艘补给船、4艘工程船、18艘成品油驳船,全部锁定三个月,溢价20%,船东都当遇到了冤大头,连经纪商都在背地里笑我们人傻钱多。」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一句道:「说实话,我也觉得我们人傻钱多,话说你到底提前知道了什么内幕?」
他出面办这么多事,完全是出于对张扬的信任。
换做其他人,塞缪尔·迈耶别说鸟都不鸟,估计还会问候对方母亲。
电话那头,张扬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说道:「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