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究。
终究只是个低位小宫人,想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她冷哼一声,厉声训诫:
“既然身子不适,便该早早告假,岂敢私自旷差?淑媛娘娘殿中当差,最讲规矩本分,容不得你这般散漫心性!”
“今日暂且饶你一次,若有下次,定要罚你杖责罚月银,逐出淑媛殿!”
“速速去净手暖身,入殿当差,仔细伺候娘娘起居,莫再出错!”
“是,奴婢谨记姑姑教诲,绝不再犯。”罗浅浅深深躬身应下。
月梅姑姑甩袖离去,再不多看她一眼。
紧绷的弦骤然松开,罗浅浅悄悄松了一口长气,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得微凉。
她抬手抚着心口,依旧砰砰狂跳。
躲过了一时盘问,却躲不过心底的煎熬。
殿内暖炉融融,驱散了晨间所有寒凉,檀香袅袅,静得能听见窗外融雪滴落的轻响。
罗浅浅垂首立在茶案旁,指尖捏着雪白的细绢,安静候命。眼底青黑未消,晨间私赴东宫、无功而返的焦灼。
正心绪翻涌间,殿外传来轻柔有序的脚步声。
内侍轻声通传:“武陵王殿下到——”
话音未落,玄色锦袍的身影缓步踏入殿门。刘休龙身姿清挺温润,眉目含柔,身侧轻轻跟着的王鹦鹉,一身素雅浅青宫装,发间只簪着一枚素银小簪,干净温顺,眉眼间还凝着昨夜被温柔相待的羞怯暖意。
二人齐齐驻足,规整行礼。
刘休龙语调恭和:“儿子拜见阿母。”
王鹦鹉敛衽躬身,姿态谦卑有礼,声音细软轻柔:“奴婢拜见淑媛娘娘。”
“快起吧。”
路淑媛眉眼漾开温婉慈和的笑意,抬手虚扶,目光径直落在王鹦鹉身上,细细端详片刻,越看越是满意。
她朝王鹦鹉柔声道:“孩子,近前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王鹦鹉微怔,随即依言轻步上前,垂着眸,姿态恭谨又局促。
路淑媛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鬓,指尖温和无半分贵胄威仪,语气满是真切疼惜:“前几日暖阁之中,主上误会委屈了你,本宫听闻始末,心底着实怜惜。你这孩子,性子太软,受了委屈也只懂默默隐忍,从不会辩解半句。”
王鹦鹉心头一暖,鼻尖微涩,轻声回话:“多谢娘娘体恤,奴婢只是身份卑微,不敢妄议天颜,不敢辩驳圣意。能得殿下信任庇护,已是奴婢此生最大福气。”
“你无需这般妄自轻贱。”路淑媛浅浅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