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神魂既旺,念动即感。
自然能窥天机,晓命理,通阴阳,知五行之变。
是以他虽手无缚鸡之力,却能预知风雨,断人生死,看穿局势玄机。
这般天赋,若是换作旁人,或许只当是异禀之才。
可落在这位身上一国之丞相、权倾天下、调兵遣将者,却正如虎添翼。
他虽调不动天地灵机,不可御风雷于掌指之间,却可借阵、借物、借势!
以他那等身位,要寻些失传旧法、民间灵器————并非难事。
若再掌有古阵正诀、灵符法器,便是以凡躯设下逆天改命之局,也并非妄言。
姜义心头,便是一动,随即,一缕感慨,悄然浮起。
这一位————
当真是天资卓绝,风骨非常。
以凡俗之身,不习一术,不修一诀,却生生将神魂养至「明旺」之境;
仰观天象,俯察人心,窥机占势,布阵借命。
此等人物,若非亲见,谁敢言信?
若他当年未曾出仕,不负那天下兴亡之志,未落入俗世洪流————早早走上清修之道。
以其慧根、心志,兼之文气滋养、神魂淬炼。
只怕那便不是什么国士无双,而是————天人之姿。
正怅然间。
刘子安掌中,那枚符箓,忽地微光一闪,如豆灯初燃,惊破夜寂。
他倏然睁目,凝神感应片刻,旋即脸色陡变,忧色尽褪,竟浮出一抹难掩的喜意。
「岳丈!」
他的声音都有些轻轻颤了,竟似年少得志,喜不自胜。
「那位盐神之后,刘谵传来讯息。」
「他查阅自家家传古卷,已然印证。」
「那位丞相所布下的————确是传说之中,可逆命改天的「七星续命阵」!」
姜义闻言,目光微动,未作声。
只听刘子安接著道:「此阵一成,唯有一线生机。」
「须得护住七盏主灯,七日七夜,长明不灭。」
「若能熬过此劫————」
他顿了顿,缓声吐出四字,声如落子:「便可借寿,一纪。」
一纪,十二年。
在如今这朝不保夕、风雨如晦的天命之秋。
十二年,已是堪比一世的光阴。
刘子安的面上,已是泛起了些微红光。
先前丞相吐血倒地时,他心头,原已生出一股子难以言说的绝望。
所有人都清楚。
那位病骨支离、形如枯槁的老人,便是如今蜀汉最后的擎天玉柱。
若是他这回真倒下了,那这大厦,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