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添头」。
锦上添花也好,雪中送炭也罢。
那都是外头的事。
香火如云,功德如金。
终究,生不出那一点,至关重要的「纯阳之变」。
那横在「阴神」与「阳神」之间的天堑鸿沟,仍旧在那里,岿然不动。
蜀地那头的风声,终究还是顺著商道,绕过万壑千峰,吹进了这山林深处的两界村来。
消息并不突兀。
经过了两年的休养生息,那位诸葛丞相,终于又一次,挂帅北征。
这一回,阵仗比起以往的几次,可就大得多了。
前方兵将,气血充盈,士气如虹,不提。
最难得的是那后勤之备,也算得上是,空前绝后。
羌氐之地,绿意成片,粮价大跌,从那边源源不断贩运而来的粮草,堆得满仓满谷。
安定郡新得的战马,膘肥体壮,已能成群列阵。
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自是那传闻中的神兵利器:
木牛流马。
说是吃不得草料,也不用人牵。
日夜不歇,自己便能驮著粮草,日行百里。
听著都玄。
消息一出,村里当日便炸了锅。
学堂里的学子在背书时夹著议论,货郎在集市吆喝时也不忘添油加醋。
有人说那木牛流马,定是仙人所赐;
也有人摇头道,不过机关巧术,吹得响罢了。
但无论信也好,不信也罢。
有一点,是谁也否认不了的————
这一次的北伐,确实像是,来真格的了。
姜义,照例每日坐于后院,青衫如故,神色淡然。
仙桃树下,清风徐来,灵泉依旧潺潺。
但他的耳中,却是时时留著那外头风声。
每一封送回的香火书简,每一句悄悄传来的传言,他都不曾落下。
那一双眼里,看似平静。
却早已有了风浪。
这一次,蜀军是动了真格的。
有粮、有马、有那不吃不喝、能日行百里的「木牛流马」,再加上一众将校久养之后,精气神正盛。
攻势,自是顺得很。
祁山一线,扎下大营,围得如铁桶一般;
那木牛拖著粮草,一趟趟地运,倒像是早年赶集的牛车,川流不息。
魏军的麦田,被割了不少;
就地收割、就地炊事,军需当场补足,省了后方不少负担。
而那卤城一战,更是破天荒的硬仗。
魏军主力被打了个正著,伤亡不小,连几位将军的头盔都留在了阵上。
蜀军乘胜追击,连连得胜,前线的军报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