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闭门据守。眼下,正借著高墙深堑,与魏军僵著。」
话到此处,他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像是胸中还有话未说透,半晌才又低声补了一句:「再加之————」
那眉头一皱,面色也随之微变。
「————维儿确是已降蜀。」
「这一下,就算济儿再有天大的理,怕是也说不清了。」
姜义缓缓点头,嘴角竟挑出一抹笑来,淡淡的,带著几分荒诞意味。
父子两人。
一个在阵前,折节投蜀;
一个在后方,反手夺城。
前后一气呵成,严丝合缝,倒像是合唱了一出戏。
莫说那魏国君臣素来疑心重,便是旁人来瞧,也断不会相信这是「各行其是」。
父子连心,里应外合。
这剧本未免写得太巧了些。
便是跳进黄河,怕也洗不清了。
姜亮却还在说,神色愈发凝重,那张惯常威严的面孔,满是掩不住的忧色。
「如今,济儿困守孤城,情势————已是不妙。」
他试探著问了一句:「爹,咱们————当真,就不管么?」
这话问出口时,他眼中并无几分希冀。
毕竟自数年前起,家中这位老父便有明令。
天水之事,一概不许插手。
甚至,就在前些日子,维儿困于城下、危在旦夕,也未见有半点松口。
姜亮虽不知父亲心中打的什么主意。
但眼下,似也早习惯了这样的答案。
说到底,能问出口,不过是心里,尚存几分人情罢了。
姜义闻言,未作声,眉间却缓缓锁起,似是陷入了沉思。
他之所以此前能这般气定神闲、不慌不忙,不过是因为————
他记得。
他记得前世天水局势如何起落,也记得那一场风波,终究未曾酿成太大的祸事。
更记得,姜家人终究得以保全。
原因便在于朝廷查明,姜维并无反意,不过是形势所逼,被迫从之。
可如今————
命数,已然改过一回。
世事也早不是那条旧路。
他眼前所见之局,已然彻底脱出了记忆的掌控。
那原本该波澜不惊的一池春水,如今竟起了腥风血雨的浪头。
更何况,此时的天水姜氏,本已几近坐实「蓄意谋反」的名头。
若让魏军破城而入————
姜义低低吐出一口气,那茶盏在他指间微微一颤,终究落回案上。
他缓声问道:「天水郡城,能撑多久?」
姜亮显是早有准备,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