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多谢仙长提携!」
「劳烦仙长挂念了!」
姜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转身,便过了鹰愁涧。
在水神庙与里社祠中,与孙儿姜钦、孙媳桂宁,还有亲家老桂,小坐了半日。
叙些家常,互通些近况。
老桂话里话外,对这个亲家多了几分敬重。
当年结亲时,老桂也只当两家情形相仿,自家在蛇盘山上送一程,姜家在鹰愁涧里送一程,正是门当户对。
却未曾想,这个亲家不仅在先前太平道乱事中,表现出了远超寻常仙家的眼光定力。
此次更是将那僧人,送出去不知多少里路,这一路,更不知沾染了多少因果,多少福缘。
便是老桂这般身份,也不由暗自庆幸,自个当年慧眼识珠,及早与姜家结下这门亲事0
姜义倒是并不张扬,也不久留。
待诸事交代妥当,便起身告辞。
祥云再起。
一路向东。
不多时,便已落回了那座熟悉的两界村。
按下云头。
村中炊烟正起,鸡犬相闻,一切如旧。
姜义立在院外,看了片刻,那根绷了许久的心弦,才算缓缓松开。
那身负大因果的僧人,已在流沙河畔走完了自己的路。
一去一来,自有去处。
至于那些目前能挣脱地底封印、四处兴风作浪的妖蝗精锐,也已尽数伏诛于途中,连个翻浪的机会都没留下。
如此算来,往后二三十年,甚或更久。
至少这两界村内外,这一家老小,都可少一桩悬在头顶的祸患。
姜义回到家中,连口水都未顾上喝,便径直转身,朝自家祠堂行去。
心里还惦记著,那在黄风岭「顺手」得来的黄风草。
这等东西,留在自己手里无甚用处,倒不如早些交到小儿姜亮那边。
顺带问问他,究竟是要用来救人,还是另有图谋。
谁料脚步方至祠堂外,姜义却忽然一顿。
眉峰微蹙。
不对。
绕到祠堂后方,本该清净之地,此刻却堆得乱七八糟。
一摞摞新运来的青砖条石,一根根选料极好的木梁木柱,摆得满满当当。
这阵仗,分明是要大兴土木,新起屋舍。
可怪就怪在。
材料俱全,却不见动工。
既无泥瓦匠敲砖,也无木匠量尺,连个喝的人影都没有。
姜义心中正起疑念,忽觉眼角余光一晃。
侧目望去。
正见女婿刘子安,怀里抱著一截奇异的木料,脚步匆匆,自村道那头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