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写一份简短的研究提纲,标题只有几个字:等离子体自组织结构的二维投影与薄板字素的几何同源性初探。
天亮之后安西的晨光透过机房半开的窗户洒进来,照在杨帆桌上那叠写满了标注的打印稿上。
他揉着酸涩的眼睛,给林教授发了一条消息:第一版自动识别算法跑通了,几十个高频字素的识别准确率做到了百分之九十几,剩下的误差主要来自镶嵌颗粒的灰度阈值分割,需要林教授帮忙标注一批颗粒坐标数据做专项训练。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不到一个钟头的眼睛,又爬起来继续改灰度阈值分割的算法参数。
同一时刻秦教授的研究提纲已经写满了七八页稿纸,他摘掉老花镜揉了揉眉心,把提纲拍照发给了吴浩,附了一句:这可能是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用等离子体的语言去阅读另一个文明的文字。
吴浩收到消息时正在园区里晨走,环形碎石步道两侧的银杏叶在晨光里泛着通透的浅绿色,几片新叶的边缘还挂着昨夜的露珠。
他站在那棵最老的银杏树下把秦教授的提纲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繁茂的枝叶,一只喜鹊正衔着枯枝飞进树冠深处,在那里悄悄筑着今年的新巢。
杨帆的第二版算法在机房里跑了整整两天两夜。
机房的空调昼夜不停地运转,把服务器机柜散发出来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抽走,维持着恒定的低温。
杨帆把工位临时挪到了机房角落的一张折叠桌上,桌面上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外接机械键盘和几个已经喝空了的咖啡纸杯。
他把灰度阈值分割从固定值改成了自适应模型——不再用一个统一的灰度值去区分镶嵌颗粒和背景纹理,而是让算法根据每个颗粒周围局部区域的灰度分布动态计算最优分割阈值。
这个改动听起来简单,实现起来却涉及大量的局部统计计算。
每一个镶嵌颗粒的坐标位置都需要单独提取一个邻域窗口,在窗口内计算灰度直方图,找到颗粒和背景之间的最佳分割点,再把这个分割点应用到当前颗粒的边缘检测上。
正面花纹里有数百个镶嵌颗粒,每个颗粒都要重复这套计算流程,运算量比之前翻了将近一个数量级。好在星核芯片的算力足够支撑,两天两夜的连续运算下来,机柜上的指示灯始终稳定地闪烁着蓝绿色的微光。
改完之后他把林教授新标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