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韩昼，我们认识多久了？”

韩昼愣了一下，不假思索道：“三年多，我们是高中同学啊，这个很难算吗？”

“那你和讨厌鬼呢？”古筝的声音轻了些。

“呃……不到半年。”

“王冷秋呢？”

“也不到半年，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

“好短啊。”古筝轻叹一声，声音低落下去，“你们明明只认识了这么短的时间，为什么她们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呢？”

韩昼还以为她是来清算自己的，正要出声解释，却见古筝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一般，自顾自地说道，“她们能在短短时间内占据你的内心，是因为她们擅长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在这一点上，是我小看了她们。”

“我一直以为，感情是需要循序渐进的，我总担心我无法永远占据你心目中的第一位，所以还想再多培养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等我变得更优秀一些再向你表白，而且……而且我毕竟是个女孩子嘛，有时候难免会不好意思，总觉得表白这种事还是男孩子主动比较好。”

说到这里，古筝弯了弯眼睛，本就泛红的脸颊像是又添了一丝绯色，她大概是真的思考了很久，以至于当聊到这个话题时，眼中水光潋滟，竟显出几分坦荡的亮色，像是终于卸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袱：

“韩昼，我果然是个胆小鬼吧？”

韩昼怔怔地听着。

在表白这件事上，他和古筝都有各自的顾虑，甚至可以说，当时的他们都是“自卑”的，他的自卑来源于朝不保夕的生活，而古筝的自卑则完全来源于内心的骄傲。

听起来或许有些矛盾，但事实就是如此，越是骄傲的人，在某些方面就越容易自卑，因为他们更害怕失败。

“我就喜欢胆小鬼。”他回答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古筝白了他一眼，眼底却依然带着笑意，“永远都在说我喜欢听的话，就算我做错了也当做是对的，还说什么我就是太阳，害得我自己都当真了。”

“我在很多事上都骗了你，但唯独这件事没有。”韩昼认真道。

古筝轻轻“嗯”了一声，微微垂下头，再抬头时，眼睛又弯了起来：

“我知道的。不过……”

顿了顿，她轻声问道，“我突然不想当太阳了，可以吗？”

“准确来说，我不想当那种很耀眼的太阳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样真的有点累。”

韩昼一怔，随即笑了笑：“太阳这个词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