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难得的战术。
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概念说什么就能做到什么的地步了。
兰湘沅望着虚空中浮现的意识体,心中一片冷冽。
早就已经不是他们说什么就能做到什么的时候了。
早就不是!
她眉心迸发毫光,朝着半空疾冲而去。
光芒命中半空中的意识体,然后猛然炸裂开来。
砰砰砰砰,只有兰湘沅能听见的炸裂声接二连三响起。
浮现在空中的意识体飞快淡化,从透明变得更透明,几乎要消失在游戏时间内。
笼罩在房间内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黎清七窍向外渗血,医者一直帮他擦血疗伤,到此刻终于感觉到那渗不完的血不再向外流,他僵直的身躯也重新恢复柔软。
“情况好点了!”医者大为惊喜。
赤云松转头看向兰湘沅,她脸色惨白,像过度消耗一样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微微张开嘴用力喘息。
“辛苦了。”赤云松向她点头。
兰湘沅轻轻摆手,却无力说话。
在吞噬祸福概念的最后一步被打断,以至于这次吞噬不能算圆满成功,融合是融合了,但融合得很畸形。
原本融合良好的命运概念,也因为祸福概念的挤占而变得不安。
一个身体里挤占三个意识,尽管其中一个没有明确意志,一个奄奄一息基本活不过来,对兰湘沅的压迫依旧沉重万分。
她现在有点理解聂莞弄死伪装概念后的头痛了。
那时候只是听,只是作为局外人担心,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有蒙受同样痛苦的一天。
现在终于感同身受。
只有经历一模一样的事情,才有资格说感同身受。
兰湘沅的嘴角有血迹蜿蜒流下,她没有力气去擦,赤云松便取出条手帕,替她拭去嘴角血迹。
像个非常慈爱的爷爷。
兰湘沅没有爷爷,以前幸福的时候不渴求祖辈的爱,后来不幸福了更不相信那些。
现在忽然明白了,老者的关怀和照顾,真的挺治愈的。
和灵族那些小孩一样治愈。
“我没有事,歇歇就好了。”兰湘沅说,“不知道黎清怎么样了?刚才有其他概念降临,它们在作弊。”
“我也感觉到了。”赤云松把手帕折好,放在口袋中,深叹口气,“看来概念内部也已经风起云涌了。”
第二世界实在太大了,聂莞纵然转化为概念,也没办法把所有情况都监管住。
概念们,尤其是那些之前很少露面,没和聂莞有过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