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掌拍在御案上,」既然司徒为崔干求情,那朕就赦其死罪,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崔干削籍为民,长流嶲州,加居作三年。」
听到这个结果,殿上还是有许多大臣暗暗心惊,这真是一点面子没给博陵崔氏啊,流放是唐律五刑之一,位于死刑之下。
而崔干这个属于加役流,是在原来流刑之上加的,把一些死刑罪降为加役流,比流放重一等。
居作三年,意味著到了流放地州,崔干还得戴著枷锁服劳役三年。而长流,意味著遇赦不沾。
一般的流放,顶多一到三年,到期就能回原籍,劳役也一般只有一年。
甚至若年老等,还可免居作。
崔干这回却是顶格的,虽免死,可一个长流剑南嶲州,加居作三年,这把老骨头可能都要死在那蛮荒之地了。
但皇帝已经是宽恕」过崔干了,否则以现在审出来的罪行,那可是谋反,合该判死刑,处绞刑,而皇帝只处他加役流,还赦免其妻妾儿女等,这不是天恩浩荡是什么?
谁要是连这个都还认为不妥,那就秉公执法吧,直接以谋反罪将崔干腰斩弃市,把全家男丁一并杀了,妻女没入掖庭、教坊,未成年男子则全都流放,抄没家产。
而有前面那个开口替崔干求情,被皇帝怒斥是同党的例子,更没人敢开口了。
「传旨,即刻押崔干赴嶲州,有得有误!」
殿中寂静,从李百药流配建州,到令狐德棻、岑文本贬秘书省,再到如今崔干加役流州,一场科举考试,直接把四位实权侍郎打翻,嗯,还有十位五姓子,本来点秀才了,结果现在已经在长流岭南的路上。
这次的科举考试太凶险了,现在谁也不敢轻易沾惹,省试已经考完,唱名放榜了,虽然这榜大大出乎人们意料,五姓七望四十四家,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领袖,居然无一人上榜。
而天下几百郡望士族,在那五百一十人的金榜上,也只有一百出头。
可现在皇帝的态度,让没人敢轻易的再说这事。
只盼著殿试早点结束,今年的科举也早点就这样过去了。
可惜,皇帝并不打算就这样过去。
「今年,天下三百余州,共举荐了九十六位秀才科贡士,然却有十人举非其人!」
「还有一多半,根本不够秀才科贡士之格。」
「大理卿何在?」
权弘寿赶紧出列,「臣在。」
「朕问你,据大唐律,贡举非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