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意图发动变兵夺权,事败,元修逃往关中投宇文泰,而高欢带兵入洛阳,召百官于永宁寺,全部杀死。
崔孝芬八子死了五子,崔干祖父是次子,逃入关中,因此他们这支也称为博陵崔第二房,自那后便扎根关中,出仕关陇西魏、北周、隋,到如今的唐。
虽说博陵崔是五姓名门,但离开博陵故土,在关中也已经几代人了。
二房在关中立足,我家四代鞍前马后效力··.」
第二房,也因此是博陵崔氏诸房中,在几朝中官职较高的。
崔干叫人送来一壶好酒,他倒了一杯。
「这是李氏葡萄酒,李氏葡萄酒有八色,我最爱这红色的,芳香酷烈,味若醍醐。这酒得搭配水晶杯最相宜,崔九,喝了这杯酒,上路吧。」
这酒是崔干收藏的珍品,斗酒十千钱。
这一杯,也得千钱了。
崔九想不到崔干如此绝情,「阿郎,能否在酒里赐些砒霜,给老奴个痛快?」
去矿场,那就是死路一条。
崔干一脸冷漠,「喝吧,以后再喝不到这样的好酒了。」
任他如何求情,崔干不为所动,家丁将崔九的嘴堵上,把他拖了下去,绑上手脚,装入麻袋,扔上马车,便往外走。
马车从崔氏书店下一离开,后面便有人跟上。
马车缓缓行驶,很快出了洛阳城门,再走了没多,停了下来。
「几位,这们是博陵崔氏的马车。」跟车的崔干亲随,看到拦路的是一队玄甲骑兵,直接亮出五姓身份。
十骑玄甲骑,为首的却是个突厥人。
他用那不太流利的官话道:「拦的就是你博陵崔氏的马车,」
一声喝令,骑士们下马,直接抽出了刀,「我家阿郎是朝廷黄门侍郎,博陵崔氏第二房的当家家主,你们···」话未落,那突厥伙长,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再敢阻挠,立斩!」
骑士们搜索马车,「找到了。」
麻袋被打开,崔九嘴里还塞著破布,吱唔唔乱叫。
「就是他,全部带走。」
崔家的奴仆全被绑了手脚,一同押走。
「这崔干怎么不直接把人杀了,还费劲往城外送?」
一名党项骑兵问。
突厥伙长笑道:「你们平时除了练习骑射,就不学学大唐律法的吗,奴婢虽律比畜产,可主人杀死有罪的奴婢,也是犯法的,要杖一百。杀死无罪奴婢,更要徒一年。
崔家把人往矿场一送,能活几日?
不比犯法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