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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环境变了。
天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
暗红色的酸雨从灰色的云层里砸下来,落在泥泞的土地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罗刹界。
第一纪元。
那片被毁掉的菜地。
刘成真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那个骨瘦如柴的少年。
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只有烂泥和雨水。
他瘫坐在泥水里。面前,是那两棵被拦腰折断的幼树。
“还是……回到了这里啊。”
刘成真喃喃自语。
他看着自己那双长满冻疮的手,所有的野心和狂妄都在这半秒的幻境中灰飞烟灭。
他其实知道,哪怕屠了三千世界,他想要的东西也早就没有了。
他只是不肯认输,不肯承认自己的无能。
脚步声在泥泞中响起。
很轻,深一脚浅一脚。
刘成真浑身一僵。
他不敢抬头,他怕这又是时间长河里的一个幻影,一碰就碎。
一双沾着泥水的破旧皮靴停在他面前。
接着,那人蹲了下来。
一双粗糙的、甚至带着几分冰凉的手,穿过罗刹界的风雨,轻轻抱住了他。
这不是法则的虚妄,也不是残渣的模拟。
刘成真真切地感受到了隔着兽皮传来的,那种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十七个纪元里,他吞噬了无数恒星的火核,却从未觉得有哪一种温度,能像此刻这般烫人。
“成真。”
耳边响起一个有些沙哑,却透着熟悉的清脆声音。
刘成真慢慢抬起头。
阿鸢穿着那件被划破的皮甲,满头满脸都是泥水。
她没有死在黑袍人的脚下,没有喉管碎裂的惨状。
她就那么安静地蹲在那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这个在宇宙里掀起滔天血海的男人的脸。
她没有责怪,没有恐惧。
阿鸢的手穿过他的乱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就像当年每次两人饿着肚子躲在岩洞里,看着外面的酸雨时那样。
“成真,你不该这样的。”阿鸢轻声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一丝叹息,但唯独没有恨。
你不该为了我去杀光所有人的。
不该让自己变成那种怪物。
这句话,在刘成真心里困了十七个纪元,今天,终于由对的人,亲口说了出来。
刘成真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他那张早已丧失了属于“人”的表情的脸上,肌肉僵硬地扭曲着。
所有的狠戾、伪装、癫狂,都在这个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