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过泥土，喝过脏水。

他们都在最烂的泥沼里待过。他们都是宇宙里最底层的可怜虫。

有趣的是，命运给了不同的剧本。

同样是被世界抛弃，刘成真选择毁灭一切来制定新规矩。而纸箱里的这个弃婴，未来却背负起了所有人的生路。

这种对比，如同一把尖刀扎在刘成真的自尊上。

极度的自卑与傲慢交织，让他彻底失态。

“凭什么你能站到最后？”

“凭什么你能承接众生的念想？凭什么你来做那个好人，而我却要当恶人！”

刘成真直起腰，抬起右脚。

对付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根本用不上法则神通。

随便一脚踩下去，这脆弱的头骨就会犹如脆果般碎裂。

只要踩下去，因果律就会改写。

未来的叶星辰不复存在，万界的希望彻底断绝。

他不想再拖延了，这微弱的呼吸声让他感到烦躁。

“去死。你不该存在。”

“干什么你！”

一声破嗓子的尖叫劈开风雪。

老旧的铁栅栏门被人用力拉开。

一个穿着臃肿羽绒服、头上裹着毛线帽的中年女人冲了出来。她手里还举着一把用来铲雪的铁锹。

刘成真动作停住了。

不是被什么伟力禁锢。是错愕。

女人根本没看清这个在路灯下穿着单衣、浑身带血的怪人什么来路。

她直接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横在纸箱前面，双手冻得通红，一把将纸箱里的婴儿抱进怀里。

“我隔着窗户就盯你半天了！”

“大半夜鬼鬼祟祟站在院门口，看你就不像好人！要干嘛？偷小孩还是卖小孩？！”

刘成真皱眉。

他只要动个念头，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连带整条街道都会灰飞烟灭。

“放下。”

他开口。音节没有神威，在这风雪天里只显得单薄。

女人非但不放，反而用粗糙的羽绒服把婴儿裹得更紧，退后两步，眼神警惕极了。

“放什么放？这孩子刚送来，脐带还带着血痂呢，你谁啊？”

“这大雪天的，你把他放地上踩？你是不是人啊！”

刘成真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不过四十来岁，眼角全是操劳的细纹。

体内没有半点灵气，寿元顶天了也就几十年。

蝼蚁不如。

“他在抢夺生机，他活下去，会有无数人因他而死。”

刘成真冷冷陈述。

他不想和一个凡人解释什么救世主或混沌体，只是觉得荒谬。

女人听不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