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然展开白玉扇的瞬间，方圆万里之内的所有法则锁链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像无数根琴弦被同一根手指同时拨动。

扇面上流转的温润微光并非寻常光影，那是她将自身太极天象法则具现化后形成的三千六百道微型法阵。

每一道法阵都对应着一条天地间最根本的运行规律。

吴烟背着手站在原地，周身的空间在他呼吸之间自行扭曲折叠。

他的体内没有法则纹路流转，他本身就是法则的载体。

混沌古族中最为罕见的原初法则体。

自诞生之日起便与天地间最古老的一批法则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都在调动着那早已失传的上古秩序。

“你的扇子搅动了此方天地的法则共振。”

吴烟微微侧头，像是在聆听某种凡人听不到的声音，声音依旧温和。

“三相之内的法则都为你让了路，你修行的是秩序那一脉的法则？”

柳清然冷冷看着他，扇尖轻点虚空。

那一点落下的地方空间骤然向内塌缩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如同石子投入湖面般荡开一圈黑白交织的法则波纹。

波纹向外扩散时触碰到了吴烟身周三尺处，他的原初法则体本能地产生了一重反震，波纹在那片区域被无声吞噬。

“想试探我的根脚？”

柳清然手腕一翻，白玉扇猛然展开，扇面上三千六百道法阵同时亮起，整片擂台上方的法则锁链全部被牵引得向扇面方向弯折。

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所有法则力量如同水流般汇聚在扇尖一点。

“那就试试深浅。”

说完，柳清然猛然挥扇。

一道细如毫发的黑白法则之光从扇尖射出，那光线在脱离扇面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吞噬沿途的一切法则结构。

金色锁链在接触到光线的刹那便如同被抽去了骨架般松散、崩解、回归为最原始的法则微粒。

光线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纯黑的空间沟壑，沟壑边缘的法则碎片还在不断向中心坍缩，发出细密而连绵的碎裂声。

吴烟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道光线。

他的掌心处浮现出一圈极为古老的法则符文。

那些符文的形态不属于当世任何已知的文字体系，每一个都像是宇宙诞生之初第一次凝结法则时留下的原始印记。

符文运转的瞬间，他掌心前的空间被重写了。

那道黑白光线在进入那片区域后忽然改变了存在性质。

从攻击性法则变成了散逸的法则余晖，如同奔腾的河流在入海口忽然化为漫天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