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秒钟。
她的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只用了七秒钟就回了。
她把手机握在掌心里,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花纹都没有,素白的一片,在日光里反着柔和的光。
她把手举起来,手机屏幕朝上对着天花板,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又打开那个聊天窗口,把那句“我爱你”重新看了一遍,又把那个亲亲的表情重新看了一遍。
窗外传来陈园的鸟叫声,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声音被滤得细了一些。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感觉到手机机身微微发着热,那是握久了之后留下的温度。
她的呼吸从刚才醒来时的浅和快慢慢沉了下来,变得深一些,均匀一些。
粥的热气从胃里升上来,那股暖意缓缓地在身体里扩散开来。
手机在她胸口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陈浩又发了一条新消息:“粥喝了吗?”
她按着语音键,凑近话筒,声音带着刚醒不久之后那种微微的沙哑:“喝了。
你什么时候走的?”
语音发出去之后她等着。
几秒钟之后回复弹进来,不是语音,是文字:“早上五点有场戏。
厨房里还有一锅,晚上回来再喝。”
梁永琪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枕头上,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窗外那条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带,光带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比刚才她醒来的时候往东偏了一点。
她看着那道光的边缘在慢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往前爬,像一只沉默的、暖色的钟。
那道光爬得很慢,她盯着看了很久才看出它移动了一点点。
她又闭上了眼。
这一次的呼吸比刚才更慢,吸气的时候胸口缓缓隆起,呼气的时候整个人松下来,一点一点往下沉。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卧室里的光线重新变回了均匀的日光色,安静得只剩她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厨房方向隐约传过来的、米粥余温散尽之前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她就那么躺着,半睡半醒的,脑子里不装事,什么数据啊合同啊出差啊渠道啊,一样也没往脑子里钻。
她只是躺着,感觉到被子贴在下巴上的触感,感觉到枕头的凹陷托着她的后脑勺,感觉到胸腔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的嘴角还带着一点弯,像那个亲亲的表情留在了她的脸上。
门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