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每隔十几分钟就亮起来一次,是财务那边在更新后台的实时数据。
她每次看到新消息就点开看一眼,数字一直在往上跳,跳得不算快,但一直在动,没有停。
她看着那些数字,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她躺着没动,就那么侧躺着盯着手机屏幕,眼睛有些干,眨了好几下,再睁开的时候看到数字又往上蹦了一截。
她大概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迷糊过去了一会儿,睡着的时候手还搭在手机上,拇指正好按在屏幕边缘。
三点多她醒了一次,翻了翻消息记录,看到一点到三点之间那两个小时的数据比她预想的好,她又闭上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后脑勺对着手机,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
但脑子里那些数字一直在转,月卡卖出去多少张,点卡卖了多少小时,单价乘以数量等于总额,这个等式她来来回回算了好几遍,算到后来她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她算的,哪些是她做梦梦见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默认的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她一下子醒了,手在枕头边上摸了几下才摸到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财务总监的名字,她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喂?”
那头的声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语速快了将近一倍,尾音偶尔会往上挑一下又压回去,像是有太多话要一次性倒出来但又在拼命控制自己的节奏。
“梁总,昨晚十二点截止的首日销售数据出来了。
点卡加月卡的销售额一共是……”他报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从听筒里传过来,撞进梁永琪耳朵里的时候,她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数字比她最乐观的预期高了将近三倍。
她算过初期第一周的预期总量,那个总量是她反复推演过的,已经算是偏乐观的估计了。
而这个数字只是第一天的。
她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板,另一只手攥着被角,攥得很紧。
“你确定没算错?”她问。
她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但语速很慢,像在把一个很重的东西慢慢放在地上。
“我算了四遍。”财务总监的声音里有一种压不住的东西,像在努力保持专业但嘴角已经弯到了耳朵根。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不太匀,能听到他在换气的间隙里发出很轻的笑声,然后赶紧收住。
“渠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