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为何总是收拢这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卵蛋啊!?」
被称为安先生的中年文士耐心地回答道:「刘将军,所谓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不说旁的,单说你这些从广信带出来的那些兄弟们,光是压著他们不犯军令,就已千难万难了,如何还能让他们去治理地方?
「自然,若是将军只想著同兄弟们共富贵,而非令天下百姓共富贵,自然可以像其他起义军那般,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将官职、权力分了了事,可将军既然留下了在下,自然也就明白,若非有大抱负者,实难以在如此身份、地位巨变之下,维持清醒,恪守道德,就更不要说公正治理地方了。
「但在下为将军留下的这些人可以,只要劝服了他们,总能派上用场。」
黑面汉子却还是疑惑重重,他抱起拳,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追问道:「可是安先生,这南楚朝廷,就是这帮人给治理坏了的,我要是再用了他们,岂不是也要治理坏了?」
中年文士略一拱手回礼,解释道:「一把锋利的刀,在义士手中,乃是惩恶扬善之宝刀,在恶人手中,便是烧杀劫掠之恶刀。
「想要分辨这刀到底是宝刀还是恶刀,看的,难道不应当是持刀者么?
「将军,这些人皆是能臣、能吏,只是一时走岔了路,被恶人用了些时候,真正腐朽又不堪用的恶刀,尚还在那庙堂之上啊!
「那些恶刀嫉妒宝刀的锋利,害怕宝刀出鞘的光辉掩盖自己,便将他们送到将军凶手,企图借将军之手毁掉这些宝刀,其心思之歹毒,实在可恶。
「只要将军这个持刀者初心不变,这些宝刀,自然也就只能依将军之心而挥舞,也就不会变成恶刀了!」
这样的对话其实并非是第一次了,中年文士口中的那位将军,也就是端坐于帐中主位上的黑面汉子,其实是南楚国这段时间以来,大大小小二十多个起义军中势力最大的一支的领头者,叫刘义。
刘义此人人如其名,少时便颇重义气,替失手伤了人的同乡顶罪,只因那位同乡家中有双目失明的老母亲要侍奉,若是被带走服役,家中便都要饿死了。
有个商贾听说了他的事,使了银钱出面将其担保了下来,还为他娶了妻,刘义便主动跟在那商贾身边,为其做事。
后来商贾出门做生意被山匪夺财杀死,刘义便苦学十年武道,散尽家财找了一群同乡的兄弟,将那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