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空调出风口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苏铭终于动了。
他没起身,也没动怒,只是微微前倾上身,宽阔的肩背在顶灯的光晕里投出浓重的影子。
那双虎目扫过李鸿信,眼神里没有半分被当众呵斥的窘迫,反倒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穿透力却极强,清晰地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李鸿信,本来我对你是否参与接下来的案子,还只持怀疑态度,觉得你堂堂市委书记,总不至于手伸得那么长。
可你现在这拼命捂盖子、急着堵人嘴的表现……”
苏铭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一脸“都是你自寻死路,可怨不得我”的惋惜模样,“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一句话落下,李鸿信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瞳孔骤然收缩,那股挥之不去的心悸感瞬间冲到了头顶。
他不怕苏铭耍横动粗,就怕苏铭手里真攥着什么要命的实锤。
李鸿信身为吕家的乘龙快婿,京都顶层圈子的风声从来瞒不过他。
苏铭在境外九死一生立下的赫赫战功,早就在元老圈子里传开了。
一身横跨军警安三系统的特殊身份,年纪轻轻就扛着好几块一等功、特等功的金字招牌,连不少退下来的元老都对其赞不绝口,直呼后生可畏。
不少世家都眼热车家运气好,捡了这么个天纵奇才当女婿。
前段时间吕家老爷子还特意打了越洋电话叮嘱他,在西陕遇上苏铭尽量绕着走,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这是龙都眼下最炙手可热的新贵,前途不可限量,没必要平白树敌。
可此一时,彼一时。
要是没出菜子村那把灭门大火,没闹高速口那桩惊动军方的惊天血案,没把巡视组硬生生引到彦林来,西陕的盘子稳如泰山,他李鸿信绝对不会当众跟苏铭撕破脸,甚至还会主动设宴示好,替吕家卖个人情。
但现在不一样了。
棋局已经崩到了悬崖边上,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苏铭明摆着站在工作组那边,一开口就是奔着掀桌子来的。
今天要是让他把话说透,把证据摆到台面上,别说保钱正康,连他自己都可能被拖下水,整个吕家在西陕的布局都要跟着崩盘。
所以他没得选。
必